纵身能跳几米高。如果它从高处跳下来，冲击力不亚于一发炮弹。它站在楼顶，等着尸群在楼下聚集。

    城北，猎具店。

    猎具店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橱窗碎了，玻璃碴散了一地。店里的货架上还挂着不少东西——猎刀、望远镜、指南针、水壶、背包。收银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排猎枪。枪架空了，上面的枪不见了。

    一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坐在店里的角落。它生前是猎人，打了大半辈子的猎，熟悉枪械、陷阱、追踪。变成丧尸后，它的眼睛更亮了，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它面前摆着一把猎枪，双管，泵动式。旁边放着猎刀，刃长二十厘米，刀背带锯齿。它身后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它站了起来，把猎枪背在肩上，猎刀别在腰间，背包背好。它走到店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捕兽夹，铁齿锉得锋利，夹力能打断猎物的腿骨。它蹲下来，把捕兽夹安放在门口，用落叶和碎玻璃盖住。然后它走了，往南走了。

    捕兽夹在雨中静静地张着嘴，等猎物踩上来。

    城北山区，废弃的野生动物园。

    铁笼子倒了，围栏塌了。

    末世前关在里面的动物，有的饿死了，有的跑了，有的变异了。

    一只老虎站在动物园的广场上。它变异了。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一倍，肩高超过一米五，体长接近四米，尾巴像一根钢鞭拖在地上。皮毛不再是橘黄色带黑条纹，而是灰白色带黑色斑纹，像阴影里的鬼魅。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三阶变异兽，本命能力——虎啸。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吼叫。声音不是普通虎啸能比的，音量是普通老虎的几倍，带着一种低沉的共鸣，像地震波从地面传过来。方圆一公里内的玻璃同时震碎，碎玻璃飞溅。躲在建筑里的幸存者捂住耳朵，有人耳膜被震裂了，血从耳道里流出来。丧尸不受影响——丧尸没有耳膜可破。但活人受不了。虎啸声传遍了半个城北，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以为打雷了。但雷声不会让玻璃碎，不会让耳朵流血。

    老虎吼完，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地面。它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它开始走了，步伐不紧不慢，像巡视领地的王。它走过的街道，幸存者躲在地下室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们知道外面有一只东西在走，但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他们只知道，不能出去，出去会死。

    老虎停在一栋居民楼前面。楼里有人，它能闻到。它用爪子拍了一下楼门，铁门变形了。再拍一下，门框歪了。第三下，门倒了。老虎走进去，楼道里传来尖叫声，持续了几秒就停了。老虎走出来，嘴角挂着血。

    它继续往南走。

    城北山区，另一处。

    一只熊站在山坡上。不是普通的熊，变异了。体型比卡车还大，四足着地时肩高超过两米，站起来超过四米。皮毛是深棕色的，有些地方秃了，露出下面发黑的皮肤。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三阶变异兽。本命能力——大力熊掌。

    它抬起右掌，拍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树干拦腰折断，上半截飞出去几米远，砸在地上。不是拍断的，是打断的，像人用手折断一根筷子。它又拍了一下地面，泥土飞溅，地上出现了一个浅坑。熊掌的力量超过了任何活着的生物。

    它走下山坡，往南走了。南边有活人，有食物，有它想要的一切。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它经过的地方，地面在微微震动，像有一台打桩机在走路。

    江城各处。

    三阶丧尸在聚集尸群。消防员、货车司机、健身教练、猎人。每一个都有独特的能力、武器、弱点。消防员不怕火，箭矢难穿，手握消防斧，带队往西走。货车司机体魄粗壮，铁棍横扫，带队往南走。健身教练弹跳出众，战绳抽击，带队在城南游荡。猎人枪法精准，猎刀近战，捕兽夹阴人，带队往南走。

    三阶变异兽在猎杀幸存者。老虎的虎啸震碎玻璃、震破耳膜，变异的身体让它能轻松撞开铁门。巨熊的熊掌可以打断树木、砸开墙壁，体型和力量足以碾压一切。它们也在往南走——往活人多的地方走。

    铁血军在城东，高楼，火壕，哨塔，二十九把枪。赵大鹏在城南，五金市场，猎枪，八十多人。秦红在城北，建材市场，小口径，七十多人。张浩在城西，旅馆，弩和猎枪，四十多人。凌云盟在学校，教学楼，两把枪，四百多乌合之众。

    三阶丧尸和变异兽正在从各个方向朝他们走来。不是约好的，是本能。活人的味道引着丧尸，丧尸的聚集引着变异兽。它们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活人最多的地方。

    雨还在下。林希站在楼顶，看着雨幕，看不到远处的丧尸，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