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它不用枪，但它能跳。一跳跳上二楼，一跳跳进院子里，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待会交战别吝惜子弹，霰弹枪专攻它头部、胸口、四肢，先打断腿脚，废掉它的机动性。”

    王一博点头，又想起一件事：“老大，我们不是有麻醉猎枪吗？打麻醉针的那种？”

    赵大鹏眼中一亮。麻醉猎枪。从野生动物保护区管理站拿的，本来用来打大象的。麻醉弹的剂量够麻翻一头大象，麻一只丧尸应该也够。丧尸没有血液循环，麻醉药可能不管用——但管不管用，打了才知道。

    “把麻醉猎枪拿来。配最大剂量的麻醉弹。别的丧尸不用打，专打那只三阶。麻不倒它也要让它慢下来。”

    王一博转身跑进仓库，去翻麻醉猎枪。赵大鹏重新举起望远镜，看清了那道领头的身影：夸张隆起的肌肉，手中挥舞两根铁制战绳，行进间不停腾跃，在报废车辆之间辗转，速度惊人。

    “所有人，上屋顶！”赵大鹏咬牙下令，“不要在一楼打。那只丧尸能跳，一楼不安全。全部上二楼、三楼屋顶。丧尸冲进来就让它们冲，我们在高处打。霰弹枪对着尸群轰，不要省子弹。子弹打完了还有，命打完了就没了。”

    八十多人迅速分散到二楼、三楼屋顶与铁皮棚顶。赵大鹏守在最高处，身旁并排摆着两把霰弹枪与一把麻醉猎枪。他指尖扣住扳机，目光紧紧锁住越来越近的身影。成败，在此一举。

    城北，建材市场。

    秦红站在建材市场三楼的窗边，手里握着运动步枪。她的脸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紧张，她嘴角有一丝笑意。

    “尸潮冲我来了……来得正好！”

    她转过身，面对身后的几十个人。

    “我正想升三阶呢！现在有大量二阶丧尸送上门来，省得我去找了。只要杀了这些二阶丧尸，拿了二阶晶核，我就能升三阶。升了三阶，城北就是我一个人的。”

    有人问：“红姐，那三阶丧尸呢？听说是个猎人，有枪。”

    秦红把运动步枪举起来，眼睛贴着瞄准镜。

    “猎人有枪。但他是丧尸，我是人。丧尸会用枪，但不会换子弹。它那把枪子弹打完就废了。我子弹多，四百发运动手枪弹、三百发运动步枪弹，够打一整天。它拿什么跟我比？”

    秦红把枪放下，扫了一眼所有人。

    “上子弹。全部上步枪。手枪留给二线。丧尸冲到一百米内才能开枪，不许浪费子弹。三阶丧尸我来对付，你们对付普通的。”

    “红姐，三阶丧尸有猎刀，近战厉害，你别——”

    “我不会让它近身的。”秦红拍了拍手里的运动步枪，“一百米外，我就把它打穿了。”

    她走到窗边，把步枪架在窗台上，瞄准镜对准远方。尸潮正在从城北的街道上涌来。领头的穿着一身迷彩服，背着猎枪，腰间别着猎刀，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它的步伐不像其他丧尸那样歪歪扭扭，而是沉稳的、有节奏的，像在走猎。

    秦红把食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她在等。等那只丧尸进入一百米射程。她的运动步枪精度很高，但威力不大，需要打中要害才能打死三阶丧尸。她瞄的是头，不是身体。猎人丧尸穿着迷彩服，身体可能有防护，但头没有——它没戴头盔。

    “再近一点。”秦红自言自语，“再近一点，一枪打穿你的脑袋。”

    城东，教学楼。凌云盟。

    叶峰站在教学楼楼顶，看着远处的街道。他的脸色惨白，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远处，灰黑色的潮水正在涌来。走在前面的是一只穿着白色围裙的丧尸，围裙上沾满了干涸的黑血，手里握着两把刀。一把是屠刀，宽刃，弧形，像一轮弯月。一把是剁骨刀，厚重，刀背有半厘米厚。它是三阶屠宰场丧尸。生前在屠宰场工作，每天宰杀牲畜，刀法精准，一刀毙命。变成丧尸后，它保留了用刀的本能。它的刀法比生前更快、更狠、更准。屠刀破甲优异，剁骨刀劈杀炮灰。它不惧轻伤——丧尸本来就不怕疼，但它更不怕，因为它的身体被屠宰场的油脂浸透了，普通刀剑砍进去滑开，伤不到筋骨。

    它身后跟着一千五百多只丧尸。一阶、二阶混在一起，灰压压一片，看不到头。

    郑锋站在叶峰身后，声音沙哑。

    “叶哥，撤吧。守不住的。”

    叶峰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只三阶屠宰场丧尸，看着它手里的刀，看着它身后那一千五百多只丧尸。凌云盟有四百三十人，两把枪，子弹几十发。四百三十人里能打仗的不到五十个，二阶的只有他一个。铁血军有火壕、有哨塔、有吊桥门、有绳梯、有二十九把枪、有四十多个二阶、有两个三阶。凌云盟有什么？教学楼的门板都被铁血军拆走了，窗户上没有铁栅栏，楼道里没有防线，楼顶上没有武器。四百三十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叶峰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答不出来。他知道守不住。他早就知道守不住，只是一直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