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泥土，哪里是岩石，哪里是空洞。他闭上眼睛，感知到旅馆下面有一条天然的地下水脉。

    王明站在张浩旁边，手里攥着二十枚二阶晶核。王明是他的大学同学，末世前学土木工程的，末世后跟着他砌墙、封窗、挖地道。张浩把二十枚二阶晶核递给他，王明接过去，一枚一枚吸收。三阶强化系——防御强化。他的皮肤变硬了，像一层薄钢板，普通刀剑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张浩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有枪了，有弩了，有三阶了，城西稳了。四十多人，二阶从几个增加到了十二个，三阶两个。他张浩是三阶了，王明也是三阶了。

    城东，酒店。

    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看着楼下的人在搬运丧尸的尸体。火壕里的尸体被一具一具拖出来，堆在空地上，浇上汽油烧掉。黑烟冲天而起，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本子翻开。

    “二阶晶核一百六十八枚。”温柔漪报出数字。

    林希沉默了一下。一百六十八枚二阶晶核，够八个人升三阶。铁血军现有的三阶——他自己、马腾、何洋。加上八个，就是十一个三阶。二阶异能者从四十五人增加到一百一十二人。总人数从两百一十六人增加到了两百三十七人。

    “陈曦。”林希说。

    温柔漪记了一笔。

    “赵谦。”

    记了一笔。

    “孙艺、周小雨。”

    又记了两笔。

    林希停了一下。“方晴、顾爱国。”

    温柔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方晴是生产队队长，顾爱国是仓库管理员。但她的笔没有停，记了下来。

    “再取二十枚，给刘贝。”林希说。刘贝是食堂掌勺的，末世前是厨师，跟着铁血军从学校走到酒店，一顿没落下。他在尸潮中守在一层，用菜刀砍了三只丧尸。林希看到了。方晴是三阶了，蛛丝更细更韧，做出来的弓弦拉力翻倍，箭矢的稳定性大幅提升。顾爱国是三阶了，记账更快了——不，他记账的速度没变，但他的记忆力变强了，账本上的数字不用翻也能记住。刘贝是三阶了——他的异能是味觉强化。听起来没用，但他尝一口粥就知道里面缺什么调料，尝一口水就知道干不干净。在末世里，这也是本事。

    铁血军新增八个三阶——陈曦、赵谦、孙艺、周小雨、方晴、顾爱国、刘贝，加上原有的林希、马腾、何洋，共十一人。二阶一百一十二人，一阶一百一十五人。总人数两百三十七人。二十九把枪，弹药若干。

    林希靠在天台的围栏上，看着远处。

    三阶时代到来了。

    铁血军有十一个三阶，赵大鹏有两个，秦红有两个，张浩有两个。江城的三阶加起来十七个。铁血军一家占了十一个，比所有其他势力的三阶加起来还多。赵大鹏、秦红、张浩升三阶，是靠自己的本事拼出来的。铁血军的十一个三阶，每一枚晶核都是自己挣的。铁血军提供平台，但等阶是自己打的。没有人吃白饭，没有人不干活。

    林希转过身，走下楼顶。

    楼下，陈曦正在水池边洗水矛上的血。她刚收到二十枚二阶晶核，还没有吸收。看到林希下来，她点了点头，继续洗。赵谦从她身后走过，手里也攥着二十枚二阶晶核。他的速度太快了，走路都带风。何洋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尾巴卷着一枚三阶晶核——消防员丧尸的那枚。他在等林希的安排。

    林希从他手里拿过那枚三阶晶核，装进口袋。

    “存库。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何洋的尾巴缩了回去，他翻了个身，从墙上爬走了。

    林希走到一楼大厅。马腾正在检查第一班的装备。防弹衣、防暴盾牌、手枪、长矛、箭袋，每一件都要检查。看到林希过来，他站直了身体。

    “首席，第一班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出发去哪？”

    马腾愣了一下。

    “不去哪。就是……准备就绪。”

    林希看了他一眼。

    “去把火壕里的灰掏了。烧了三天三夜，沟底全是灰。不掏干净，新机油倒进去烧不起来。”

    马腾挠了挠头，转身带着第一班去掏灰了。

    林希站在大厅里，看着铁血军的两百多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

    三阶时代，铁血军还在往前走。

    不是因为他跑得快，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跑。

    他一个人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尸潮。但两百多个人一起跑，尸潮就追不上了。

    火壕还在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吊桥门在升起。

    地下室的土豆快发芽了，韭菜割了两茬，大豆正在开花。

    铁血军的三阶时代，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