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荒、组队搜物资，必须向铁血党交资源准入晶核。不是不让他们去，是让他们交过路费。交了费，随便去。不交费，自己去——被抓到了，按破坏秩序处理。”

    温柔漪写完了，合上本子。

    “这就是你的统治逻辑。”

    林希转过身看着她。

    “不是统治，是治理。统治是用枪，治理是用规矩。用枪，枪倒了人就反了。用规矩，规矩在，人就不会反。”

    温柔漪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林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满足，没有那种“我终于成功了”的高兴。只有一种东西——下一步。他在想下一步。四阶、五阶、六阶。山洞基地、地下城、联邦军、铁血党。他想得很远，远到温柔漪看不着边。

    她翻开本子，在最后写了一行字——“末世第一百零五天，联邦军猎杀四只三阶变异兽，零伤亡。加盟势力纷纷表示‘联邦秩序是大势所趋’。林希的治理逻辑：不吞地盘，只收管控收益；垄断仲裁权；管控核心资源。铁血党不是霸主，是秩序的建立者与捍卫者——建立秩序，捍卫秩序，然后收税。”

    她合上本子。火壕还在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吊桥门在升起。江城的夜，很安静。但温柔漪知道，在这片安静下面，铁血党的齿轮正在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