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有进步。”

    马腾挠了挠头，转身下楼了。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从十二楼传到一楼，又从一楼传回来。

    温柔漪从楼梯口走上来，站在林希旁边，“马腾开窍了。”

    “开了一点。还不够。但他会学。”

    温柔漪翻开本子，把林希刚才说的几句话记了下来——

    “杀丧尸是义务，杀变异兽是立威。”

    “不吞地盘，只收管控收益。”

    “人口会自然而然地朝咱们汇集。”

    “税务问题就是钱的问题，没有任何势力是不需要钱的，尸潮和变异兽除外。”

    她记完之后，合上本子。

    “对了，三阶晶核的库存要更新一下。”温柔漪翻开另一页，“之前尸潮，消防员丧尸一枚。后来猎杀变异兽，变异虎、变异巨熊、变异警犬、巨鬃野猪，四枚。加上之前从其他渠道获得的一枚——总共六枚三阶晶核。”

    林希点头道：“六枚。离三十枚还差二十四枚。”

    “下一步呢？”

    林希看着远处的城区。城南、城北、城西，加盟势力的地盘上，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训练，有人在修围墙。他们以为自己过上了好日子，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过的好日子是铁血党给的。铁血党不给，他们就过不下去。不是铁血党抢了他们的东西，是铁血党创造了他们依赖的东西。依赖一旦形成，就再也离不开了。

    “下一步，升四阶。”

    温柔漪的笔顿了一下。

    “四阶需要三十枚三阶晶核。咱们有六枚，还差二十四枚。”

    “所以要去更远的地方找。”

    “多远的？”

    林希没回答。他看着地图上江城以外的区域——宜城、临江城、北边的山区、东边的海岸。那些地方还有丧尸，还有变异兽，还有晶核。但那些地方也有别的势力，别的规矩，别的秩序。铁血党的规矩只在江城管用，出了江城，别人不认。但晶核认。三阶晶核在哪里都是三阶晶核，不管是谁的。

    林希转身走下楼顶。温柔漪站在围栏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翻开本子，在最后写——“末世第一百零六天。马腾问：为啥杀变异兽？林希答：杀丧尸是义务，杀变异兽是立威。铁血党的管治逻辑：不占地，只收税；不定点驻军，只武力兜底；加盟势力发展，铁血党收租。人口自然而然地流向铁血党——因为铁血党的地盘日子好过。三阶晶核库存：六枚。离林希升四阶还差二十四枚。下一步：去更远的地方找晶核。”

    她合上本子。火壕还在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江城的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