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颜如梦的声音很轻。

    “问了……能改变什么吗？”

    林希没有回答。

    颜如梦站起来，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了。

    颜念慈洗完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穿着铁血党发的作训服——没有合适的衣服，方晴从仓库里翻了一套最小号的作训服，穿在她身上还是大了。领口太大，袖子太长，卷了两圈。衣服太大，腰带系紧了，腰身勒出来了。

    她站在林希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林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从废墟里捡来的，《江城地方志》。他翻到宜城那一页，在看地图。颜念慈走进来，站在门口。

    林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关门。”

    颜念慈关上门，站在那里。林希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

    “你叫什么名字？”

    “颜念慈。”

    “多大了？”

    “三十六。”

    林希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脸很白，没有皱纹，嘴唇没有干裂，皮肤没有晒黑。在末世里活了一百多天，还能保持这个样子，不是运气。

    “末世一百多天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颜念慈没有躲。

    “有人保护我们。我付出过一些代价。”

    林希没有松手。

    “什么代价？”

    颜念慈沉默了一下。

    “我做过一些不得已的事。末世前有，末世后也有。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活命和保护女儿。”

    林希松开手，退后一步。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厌恶，没有嫌弃，没有同情。只是在听。

    “你会做饭？”

    “会。”

    “会打扫？”

    “会。”

    “会洗衣服？”

    “会。”

    林希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除了这些，还会什么？”

    颜念慈想了想。“我会按摩。末世前专门学过。”

    “为什么学？”

    “怕老。按摩能紧致皮肤，延缓衰老。”

    林希看了她一眼。

    “过来。”

    颜念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林希低声对颜念慈说了一番话。

    窗外，火壕的火光映在玻璃上，橘红色的，一闪一闪。颜念慈靠在林希身边，把头靠在他肩上。她没有哭。她在末世里学会了一件事——哭没有用。有用的是活着。活着才能保护女儿，活着才能等到天亮，活着才能等到一个不需要用身体换安全的日子。她不知道那个日子会不会来，但她会等。在等的时候，她会做饭、打扫、洗衣服、按摩。

    林希靠在床头。他没有在想她过去的事——那不重要。他在想系统——气运女主留在了铁血党，气运值会持续流入。升四阶需要三十枚三阶晶核，还差二十四枚。宜城那边有消息了，听说有一个新势力叫凌云盟，盟主叫叶峰。叶峰——林希记得这个名字。系统早期提示过的气运目标，逃到宜城去了。他会不会和楚风产生交集？

    颜念慈在他身边没有动。林希收回思绪，闭上了眼睛。火壕还在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江城的夜，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