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侦察，再定。光蝶回来之前，不做决定。”

    温柔漪点头。

    马腾也点头。

    林希站起来，走到窗边。咸南城，丘陵，林区，变异兽，晶核。孝陵市，平原，农田，种子，尸潮。两个方向，两种资源，两种打法。铁血党需要晶核，也需要种子。升四阶要晶核，扩军要种子。先拿哪个？

    光蝶还没回来。等光蝶回来，答案就有了。

    窗外，火壕还在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训练场上，第六连在跑步。周小雨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牛化三阶特有的厚重感。

    “六连，快一点！跑完这圈才能吃饭！”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林希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后面。颜如梦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三杯茶。一杯放在林希面前，一杯放在温柔漪面前，一杯放在马腾面前。马腾愣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没说话。颜如梦退到办公桌旁边，文件夹抱在胸前，站在那里。她来了快二十天了，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现在不该说话，所以她不说。

    马腾喝完茶，站起来。

    “首席，我先下去了。一连还在等我。”

    林希点了点头。马腾转身走了。温柔漪也站起来。“我去楼顶等光蝶。明天这个时候，应该能收到消息。”

    林希点了点头。温柔漪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希和颜如梦。林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颜如梦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没有动。

    她在等——等林希让她走，或者让她做什么。

    她在秘书位置上坐了二十天，学会了等——等林希开口，等温柔漪安排，等马腾传令。

    她是秘书，秘书的职责是等。

    林希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母亲呢？”

    “在食堂。刘叔让她帮忙切菜。”

    林希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颜如梦继续站着。窗外，火壕还在烧。哨塔上的人在换班。江城的太阳正在落下，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