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也能集结？”

    温柔漪点了点头。

    “一阶和二阶被冻住了，动不了。但三阶丧尸不受影响，它们能在雪地里正常行走、奔跑、集结。没有一阶二阶跟着，尸潮的规模起不来。但等雪化了，一阶二阶从雪里爬出来，三阶丧尸已经集结好了，尸潮会瞬间成型。那时候，宜城会爆发比之前更大规模的尸潮。”

    马腾没有说话，他在想——宜城的势力有没有在冬天里猎杀三阶丧尸？有没有在尸潮成型之前扼杀威胁？有没有温柔漪这样的光蝶侦察全城？有没有林希这样的首席定方略？有没有联邦军这样的军队执行围剿？

    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答案——没有。

    宜城没有温柔漪，没有林希，没有联邦军。所以宜城的三阶丧尸活得很好。它们在冬天里集结尸潮，等着雪化。雪化了，它们就会带着尸潮冲向宜城的幸存者据点。狮王团、铁壁营、疾风队——他们能守住吗？马腾不知道。但他知道，铁血党能守住。因为铁血党把威胁扼杀在了摇篮里，没让它们活到冬天。

    宜城。

    雪比江城下得更大。物流园区的墙头上积雪半尺厚，哨塔上的哨兵缩在棉大衣里，枪都握不稳。谢讯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地。雪地上有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丧尸的。很大，很深，间距很宽——三阶丧尸的脚印，而且不止一只。他的脸色不太好。

    黄钟从门外走进来，身上全是雪。

    “老大，城东发现三阶丧尸踪迹，至少三只。它们在雪地里走，方向是往我们这边来的。”

    谢讯转过身。

    “多少人？”

    “丧尸不多，每只身后只跟着几十只一阶二阶。一阶二阶在雪地里动不了，走得慢，拖累了三阶的速度。所以它们走得很慢，一天只能走几公里。但等雪化了，一阶二阶能动起来了，速度会翻几倍。”

    谢讯沉默了很久。三只三阶丧尸，每只身后跟着几十只一阶二阶。等雪化了，尸潮成型，规模至少在四五百只。他能守住。他的狮王团有一百多人，二阶几十个，三阶三四个。四五百只丧尸的尸潮，能守住。但守住了，要死人。死人了，士气就低了。士气低了，铁壁营和疾风队就可能趁火打劫。他不想看到那一天。

    “派人去盯着。雪化之前，不要动手。雪地里打三阶丧尸，我们的士兵也动得慢，不划算。等雪化了，它们速度上来了，我们也准备好了。”

    黄钟点头，转身跑了出去。谢讯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地。他想起江城。听商队说，江城有一个联邦，有一个铁血党，有一个林首席。江城的冬天过得很好，在地下城里种菜，在雪地里打猎。没有三阶丧尸，因为三阶丧尸被他们杀光了。谢讯不知道铁血党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宜城做不到。不是因为他弱，是因为他没有温柔漪那样的光蝶全城侦察，没有林希那样的首席定方略，没有联邦军那样的军队执行围剿。他的狮王团只是一个势力，不是联邦。他的手下只是手下，不是党员。他的地盘只是地盘，不是国家。他的冬天，只能“熬”，不能“用”。

    咸南城。

    雪封住了山路，猎户们出不了门。

    三阶变异兽在山林里自由活动，没有天敌，没有猎杀。

    它们在雪地里觅食，猎杀其他变异兽，吸收晶核，变得更加强大。

    等雪化了，咸南城的幸存者会发现，冬天之前还能对付的变异兽，现在已经对付不了了。它们更强了。

    孝陵市。

    雪盖住了农田，速生作物种子埋在雪下面。幸存者躲在废弃的村镇里，烧柴取暖，等雪化。

    他们没有地下城，没有B3农业层，没有立体水培。

    雪化了之前，他们只能吃存粮。存粮吃完了，就要出去找。出去找，就会遇到丧尸。丧尸在雪地里冻僵了，但雪化了，它们就活了。大规模的尸潮正在地面以下酝酿。

    襄川市。

    重工厂区的废弃厂房被雪压塌了好几间。钢材、钢板、钢筋埋在雪下面，挖不出来。幸存者在厂房里生火取暖，烟从破窗户里冒出去，被三阶丧尸看到了。三阶丧尸在雪地里正常行动，循着烟找到了幸存者的藏身处。一夜之间，十几个人死了。不是被咬死的，是被冻死的——丧尸把他们的房子拆了，墙倒了，屋顶塌了，寒风灌进来。他们没有地下城，没有火炉，没有棉大衣。他们只有四面漏风的破厂房。

    冬天对他们来说是“熬”——熬不过去的人，就死了；熬过去的人，等雪化了，还要面对三阶丧尸的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