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二十枚二阶晶核。灰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光。他花了整整一个冬天攒够这二十枚二阶晶核。二阶丧尸在雪地里动得慢，但也不是完全动不了。他好几次差点被二阶丧尸咬到，好几次在雪地里滑倒摔伤了膝盖。他一个人，没有队友，没有后援，没有医疗。受伤了自己包扎，饿了啃干粮，困了睡地板。千辛万苦，但他做到了。他升到了三阶。

    防御系三阶。

    他的力场护盾从三平方米扩大到了五平方米，从只能护住自己到能护住身边几个人。

    楚风站起来，把二十枚二阶晶核的空壳扫进垃圾桶，把武器别在腰间，背上背包，走下楼。雪还在下，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他踩着雪，往江城的方向走去。

    温柔漪的光蝶在雪地上空盘旋，翅膀上结了霜。她收回了光蝶，走进办公室。林希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颜如梦站在角落里，文件夹抱在胸前。

    “宜城那边有消息了。谢讯在囤晶核，铁壁营和疾风队在升阶。冬天结束之前，宜城的三阶数量会翻倍。但他们的三阶晶核一枚都没有——宜城的三阶丧尸没有被清剿，它们躲在雪地里，等雪化了就会出来。到时候，宜城会爆发大规模的尸潮。”

    林希喝了一口茶。

    “他们能守住吗？”

    温柔漪摇了摇头。

    “不知道。狮王团加铁壁营加疾风队，三家加起来不到五百人，三阶不到十个。尸潮规模如果超过两千，他们守不住。如果超过三千，他们会灭。”

    林希放下茶杯，看着墙上的地图。

    江城的三阶丧尸被清光了，三阶变异兽几乎绝种。

    但宜城、咸南城、孝陵市、襄川市的三阶丧尸和变异兽都在冬天里活着、进化着、囤积着。

    雪化了，它们会涌出来——不是一波，是多波；不是一处，是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