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光。钉尾的能量丝带在无风的教室里飘动。街舞丧尸的暗红色眼睛盯着那根钉子。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危险。

    林希把钉子抵在丧尸的太阳穴上。

    “从今天起，你叫街舞丧尸。”

    钉子刺进去了。三棱形钉尖刺穿皮肤、肌肉、颅骨，嵌入脑部组织。街舞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暗红色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不是疼，是烙印。暗影能量从钉体渗入脑部，在它的意识深处刻下了一个无法抹除的印记。从这一刻起，它不再属于自己。它的身体、它的异能、它的战斗技巧、它的战术思维——全部属于林希。

    林希松开手。暗影触手收回掌心。街舞丧尸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不动了。过了十几秒，它爬起来了。站起来，低着头，站在林希面前，像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它的暗红色眼睛不再看林希，而是看着地面——不是怕，是服从。烙印刻在意识深处，不是怕，是不能反抗。

    “街舞丧尸，显示一下你的能力。”

    街舞丧尸动了。它走到教室中间，开始跳舞。不，不是跳舞，是展示战斗能力。头转——头顶在地上，身体倒立，双腿在空中旋转，越转越快。它不是在做表演，是在做攻击动作。旋转的腿足以扫断人的颈椎。风车——身体在地板上旋转，双腿画圆，扫堂腿的变种，一脚扫过去能扫倒一排人。托马斯全旋——双手撑地，双腿在空中画圆，全方位踢击，一脚踢碎石头。它踢碎了教室里的一块混凝土块，碎屑飞溅。一个侧踢，另一个混凝土块也碎了。

    林希点了点头。

    “够了。”

    街舞丧尸停下动作，站直了，低着头。林希走到它面前。

    “我命你集结两千规模的尸潮。你要让他们……听话。”

    街舞丧尸转身走了。它从二楼的窗户跳出去，落在地面上，朝城南的方向走去。它的速度很快，比普通丧尸快得多，比二阶丧尸也快，但它的步伐不是跑，是滑步。街舞的滑步。每一步都像在滑冰，流畅、轻盈、无声。

    温柔漪的光蝶跟着它。它走了四十分钟，到了城南的一处废弃停车场。站在那里，张开嘴，发出一声吼叫。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一阶丧尸从废墟里爬出来，二阶丧尸从地下管道里钻出来。它们朝着街舞丧尸的方向走过来，低着头，表示顺从。街舞丧尸没有看它们。它站在停车场中间，一动不动，像一个信号塔。信号在向外辐射，丧尸在向内聚集。一只、十只、一百只、五百只、一千只。天黑之前，它的身后站了两千只丧尸。

    温柔漪收起光蝶。

    “两千只，全是一阶和二阶，没有三阶。”

    林希站在十二楼楼顶，看着城南的方向，“够用了。”

    第二天，林希把手下和加盟势力的人都叫上了。

    山体基地B2层的大厅里挤了上千人。

    联邦军三个营、九百人，全副武装。加盟势力的首领们也来了。

    赵大鹏带着王一博和几十个手下，秦红带着秦飞和几十个手下，张浩带着王明和几十个手下。

    所有人都不知道林希要干什么，但他们知道，首席不会无缘无故把所有人叫来。

    林希站在大厅中间。

    “今天，让街舞丧尸向我们展示暗狱屠夫钉的强大。”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很多人没听说过暗狱屠夫钉。很多人没听说过街舞丧尸。他们只知道首席要带他们去看东西。

    林希转身走出地下城。所有人都跟在他后面。上千人从地下城涌出来，站在地面上，阳光刺眼，不少人眯起了眼睛。

    城南废弃停车场。街舞丧尸站在那里，身后站着两千只丧尸。它们在阳光下静静地站着，不吼、不动、不扑。像两千个雕像，像两千个士兵，像两千个工具。

    林希走到街舞丧尸面前。

    “让你的尸潮，清空城南。把所有丧尸都杀了，晶核带回来。一阶二阶三阶，都要。”

    街舞丧尸转身，面对尸潮，发出一声低吼。两千只丧尸同时转身，朝城南的方向涌去。

    它们不是漫无目的地走，而是有组织地推进，像一支被遥控的军队——街舞丧尸是遥控器，林希是拿遥控器的人。

    铁血党和加盟势力的人跟在尸潮后面，距离隔得很远。枪收起来了，刀插回鞘里。不需要他们打。丧尸在打丧尸。街舞丧尸的尸潮冲进城南的废墟，遇到丧尸就杀。一阶杀一阶，二阶杀二阶。街舞丧尸站在尸潮中间，亲自对付二阶丧尸。它踢碎了一只二阶丧尸的头颅，头骨像鸡蛋壳一样脆。它踢断了另一只二阶丧尸的颈椎，脊椎骨断成两截。它用头转转进了丧尸群，旋转的腿扫倒了五六只丧尸。

    赵大鹏蹲在废墟的屋顶上，看着下面的尸潮混战。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他的手下蹲在他旁边，嘴巴也张着，眼睛也瞪得很大。

    “老……老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