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纪元二年，初春。

    宜城。

    林希站在宜城城东的一座废弃教堂顶上，脚下是灰黑色的潮水。

    十三只三阶丧尸站在教堂下面的广场上，每一只身后都站着数千只丧尸。

    街舞丧尸、锻工丧尸、特警丧尸、格斗丧尸、机枪手丧尸、保安丧尸，还有七只从宜城各个角落收编的三阶丧尸。

    一只穿着厨师服的丧尸，生前是饭店厨师，双掌异化如铁铲，能劈开丧尸的头骨。

    一只穿着电工服的丧尸，腰间别着工具包，能攀爬电线杆，从高处突袭。

    一只穿着建筑工服的丧尸，手持生锈的钢筋，力气比锻工丧尸小一些，但钢筋横扫能扫倒一排丧尸。

    一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丧尸，手术刀在指尖旋转，能精准刺入丧尸的眼眶。

    一只穿着学生校服的丧尸，年轻，速度快，弹跳力好，生前是体育生。

    一只穿着僧袍的丧尸，生前是寺庙里的武僧，拳脚功夫比武师丧尸更扎实，更系统。

    一只穿着环卫工服的丧尸，手里的铁锹当武器，横扫、劈砍、铲击，动作虽然粗糙，但每一击都力大势沉。

    十三只三阶丧尸，近四万只丧尸。这是林希的控制上限。

    不是他的异能撑不住了，是暗狱屠夫钉的烙印上限到了。

    钉子的数量有限，他只有十三根。每一根只能控制一只三阶丧尸。多一只都没有了。

    方晴的工坊还在打造新的钉子，但钉子的材料不好找。合金钢、暗影能量灌注、钉身纹路雕刻，每一道工序都很费时间和材料，急不来。

    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光蝶在教堂上空盘旋。她的本子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宜城还剩下四只三阶丧尸、七只三阶变异兽。分布在城北、城西、城南。狮王团地盘附近有一只，铁壁营地盘附近有一只，疾风队地盘附近有一只，还有一只在城南游荡。三阶变异兽分布在城郊的山林和废弃厂房里。”

    林希看着宜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剩下的三阶丧尸和变异兽，不能奴役了，没有钉子了，可晶核还是要拿的。

    “可惜了，剩下的三阶丧尸，只能当三阶晶核了。”

    温柔漪的笔顿了一下。

    三阶晶核，不是“敌人”，是“资源”。

    在林希眼里，不能奴役的三阶丧尸，就和一阶二阶一样，只是晶核的载体。不需要用联邦军去围剿，只需要让街舞丧尸带着尸潮冲过去，踩死，踩碎了，去捡晶核。

    林希从教堂顶上跳下来，落在广场上。十三只三阶丧尸同时低下头，近四万只丧尸同时安静下来，没有嘶吼，没有躁动。灰黑色的潮水在教堂下面凝固了。

    “找出剩下的三阶丧尸、三阶变异兽。一只一只杀。晶核带回来。”

    十三只三阶丧尸同时发出低吼，近四万只丧尸同时开始移动。灰黑色的潮水分成三股，朝城北、城西、城南涌去。

    城北，物流园区外围。

    第一只三阶丧尸躲在物流园区外围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里。穿着快递公司制服，手里握着一根铁棍。它的身后跟着两千多只丧尸，挤在办公楼的大厅和走廊里。街舞丧尸带着它的尸潮冲进办公楼。街舞丧尸的腿在襄川被锻工丧尸打断了，现在已经接上了。不是接上的，是自己长好的。丧尸的自愈能力比人类强。三阶丧尸更强。它的腿好了，能跑了，能跳了，能踢了。只是踢的时候还会疼。疼吗？丧尸不疼。但它会模拟疼痛的反应，因为生前的肌肉记忆告诉它，这种动作会让腿疼。所以它踢的时候，嘴角会抽一下。

    它踢断了快递丧尸的脖子。快递丧尸的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锻工丧尸从侧面冲过来，一拳砸在快递丧尸的头上。头骨碎裂，灰白色的脑浆溅了一地。

    林希走过来，蹲下来，从碎掉的头骨里取出淡红色的三阶晶核。第一枚，放进铁盒里。

    城西，疾风队地盘边缘。

    第二只三阶丧尸躲在废弃的加油站里。穿着加油站工作服，手里握着一把加油枪。加油枪不是武器，丧尸只是拿着，不知道怎么用。但它会咬。它的牙齿比普通丧尸长，像两排锯齿。身后跟着上千只丧尸，挤在加油站的便利店和洗车房里。

    特警丧尸带着它的尸潮冲进加油站。特警丧尸端着霰弹枪，一枪打碎了加油丧尸的头。霰弹枪的声音在加油站里回荡，震得玻璃窗嗡嗡响。其他丧尸没有开枪的习惯，但它们有扑咬的本能。特警丧尸的尸潮冲上去，把加油站的丧尸一只一只按在地上撕碎。

    林希走过来，蹲下来，从碎裂的头骨里取出淡红色的三阶晶核。第二枚，放进铁盒里。

    城南，狮王团地盘边缘。

    第三只三阶丧尸躲在废弃的菜市场里。穿着卖肉摊主的围裙，围裙上沾满了干涸的黑血。它的手里握着一把砍骨刀，刀口卷刃了，但砍骨头够了。身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