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盘旋。她的本子翻开着，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东北方向三公里，农夫丧尸。穿着破草帽，手里握着镰刀，身后跟着两千多只丧尸。”

    “正北方向五公里，搬运工丧尸。肩扛麻袋，身后跟着三千多只丧尸。”

    “西北方向四公里，短跑运动员丧尸。速度快，爆发力强，身后跟了一千多只丧尸。”

    “东南、西南、正东、正西……还有很多。三阶丧尸至少二十只。”

    林希放下望远镜。

    “一只一只杀。先杀农夫丧尸。街舞丧尸，锻工丧尸，带上你们的尸潮，从两翼包抄。特警丧尸，格斗丧尸，正面推进。机枪手丧尸，占据高点，火力压制。其余丧尸待命。”

    十三只三阶丧尸同时发出低吼，四万尸潮开始移动。灰黑色的潮水分成三股，朝农夫丧尸的方向涌去。

    铁血党一个营的士兵跟在尸潮后面，距离隔得很远。他们不需要冲在前面，只需要跟在后面捡晶核。

    这就是林希说的“躺赢”——不是不干活，是干活的方式变了。

    农夫丧尸站在稻田里，草帽歪了，露出灰白色的脸。

    它的手里握着镰刀，刀刃上还有干涸的黑血。身后站着两千多只丧尸，挤在稻田里，踩烂了荒草。

    它看到了涌来的尸潮，灰黑色的潮水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它没有跑，反而举起镰刀，朝尸潮冲过去了。

    街舞丧尸从左侧包抄过来，它的速度极快，滑步无声，脏辫在风中画圈。

    它冲进农夫丧尸的尸潮，双腿旋转，踢碎了一只又一只丧尸的头颅。锻工丧尸从右侧包抄过来，它的双拳硬化，一拳砸碎一只丧尸的头颅。特警丧尸和格斗丧尸从正面推进，霰弹枪的枪声在平原上炸开。机枪手丧尸站在废弃的灌溉水塔顶上，重机枪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子弹穿过尸潮，丧尸一片一片倒下。

    农夫丧尸被围住了。街舞丧尸踢断了它的左腿，锻工丧尸砸断了它的右臂。它跪在地上，镰刀掉在田里。特警丧尸的霰弹枪抵着它的头，扣下了扳机。头炸开了，灰白色的脑浆溅了一地。

    林希走过来，蹲下来，从碎裂的头骨里取出淡红色的三阶晶核。第一枚，放进铁盒里。三十七枚。

    他站起来。“下一只。搬运工丧尸。”

    搬运工丧尸站在废弃的粮仓门口，肩上扛着麻袋，麻袋里装的是腐烂的粮食。它不知道麻袋里是什么，但它扛着，因为生前的习惯。身后站着三千多只丧尸，挤在粮仓的院子里。林希的尸潮涌过来了，四万对三千。搬运工丧尸的尸潮像纸糊的一样，一冲就散。搬运工丧尸被锻工丧尸一拳打碎了头。

    林希走过去，取出三阶晶核。第二枚，三十八枚。

    短跑运动员丧尸在平原上奔跑。它的速度快，爆发力强，一秒钟能跑出十几米。它不和林希的尸潮硬拼，跑。但它跑不过四万尸潮。尸潮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它围在中间，越围越小。它没有地方跑了。街舞丧尸冲上去，踢断了它的腿。它摔在地上，被尸潮淹没了。林希走过去，从碎裂的头骨里取出三阶晶核。第三枚，三十九枚。

    林希在孝陵市待了五天。四万尸潮横扫了孝陵市的平原，猎杀了十八只三阶丧尸。不是二十只，是十八只。温柔漪数了三遍，确认无误。加上之前的三枚，一共二十一枚。林希的铁盒里，三阶晶核从三十六枚增加到了五十七枚。升四阶需要五十枚，够了。

    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本子翻开。“五十七枚。够升四阶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笔在抖。五十枚三阶晶核，末世第一年暮春，铁血党的首席要升四阶了。她以前没见过四阶异能者，但她知道，四阶和三阶不是同一个物种。质变。

    林希把铁盒装进口袋。“回江城。”

    四万尸潮转身，朝江城的方向涌去。铁血党的一个营跟在尸潮后面，推着平板车，车上堆满了从孝陵市带回来的东西——三阶晶核二十一枚、二阶晶核几百枚、一阶晶核不计其数。还有种子。孝陵市是平原粮仓，末世前种水稻、小麦、玉米、大豆。荒田里没有粮食，但村庄的仓库里有种子。铁血党的人搜了十几个村庄，找到了几百斤种子。水稻、小麦、玉米、大豆，全都有。带回江城，种在地下城的B3农业层，种在地面上的暖棚里。铁血党不缺粮了。

    林希走在尸潮最前面，摸了摸腰间的铁盒。五十七枚三阶晶核。升四阶只需要五十枚。剩下的七枚存库，给下一个升四阶的人用。马腾？陈曦？赵谦？何洋？谁先凑够五十枚，谁先升。铁血党不养闲人，也不压人才。谁有本事谁上。

    温柔漪走在林希旁边，本子合上了。

    她看了林希一眼，想说什么，没有说。她在想——四阶之后，林希会更强。暗狱屠夫钉的威力会提升，能钉四阶丧尸了。影翼凌空能飞得更高、更远了。暗影封印能封更久的异能了。暗影触手能伸得更长、缠得更紧了。铁血党会更稳，联邦会更牢。四阶不是终点，是起点。林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