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在黏土和砂石的缝隙里，墙体更密实。密实就更硬，更硬就更耐用，更耐用就不用经常修补。不用经常修补，就不用经常派人下去。不派人下去，就不会有人被丧尸咬。不会被丧尸咬，就不会死人。不会死人，就不用发抚恤金。不用发抚恤金，联邦的财政就更健康。

    “用变异兽骨粉替代一部分丧尸骨粉。配比你自己调整，硬度达标就行。变异兽的骨头不够了，去咸南城猎。咸南城的山林里变异兽多，猎了取骨，骨粉做水泥，晶核入库。不浪费。”

    方晴点了点头，端着空盆回工坊了。

    温柔漪站在林希旁边，本子上记满了数字。尸土的配比、丧尸水泥的配比、墙体的硬度、墙体的厚度、迷宫的宽度、迷宫的高度。每一个数字都有来源，每一个来源都有验证，每一个验证都有结果。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可行。

    “尸骨囚笼建成了，江城的丧尸就全关进去了。关进去了，就不用担心尸潮了。不用担心尸潮了，联邦军就可以出去打其他城市了。其他城市打下来了，丧尸关进新的囚笼。新的囚笼产出更多的晶核。更多的晶核升出更多的高阶异能者。更多的高阶异能者去打更远的城市。滚雪球。”

    林希看着远处的洼地。四万丧尸在挖土，三阶土系异能者在改造地貌，工人们在搅拌水泥，士兵们在清剿城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是铁血党的体系，这是联邦的秩序，这是林希想看到的样子。

    林希转身走回地下城。温柔漪跟在他后面。

    “你已经四阶了。四阶了，就能钉四阶丧尸了。钉了四阶丧尸，你就能控制更高级的尸潮了。控制了更高级的尸潮，你就能去更远的地方了。去了更远的地方，你就能找到更多的三阶晶核了。找到更多的三阶晶核，你就能帮马腾他们升四阶了。升了四阶，铁血党就有多个四阶了。多个四阶，就能打更大的仗了。”

    林希没有接话。

    温柔漪继续说。

    “这是滚雪球。你在前面滚，铁血党在后面跟。你滚得快，铁血党就跟得快。你滚得远，铁血党就去得远。你是铁血党的火车头。”

    林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火车头不会停在原地。停在原地的火车头不是火车头，是废铁。”

    温柔漪合上本子。

    “所以你不会停。”

    林希转过身，继续走。

    温柔漪没有再说话。她跟着林希走过B1层工坊，走过B2层走廊，走过B3层农业层，走过B4层仓储层，走过B5层军队驻扎层，走到B6层。林希走进修炼室，关上门。

    温柔漪站在门外，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首席说：火车头不会停在原地。停在原地的火车头不是火车头，是废铁。首席不是废铁，所以首席不会停。”

    她合上本子，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