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纪元二年，夏。

    江城，地下城B2层办公室。

    变异兽不进尸骨囚笼。这件事林希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从尸骨囚笼还在图纸上的时候就在想了。迷宫巷道只有四十厘米宽，变异兽进不去。墙高三米，能飞的变异兽翻过去不费劲。尸土和丧尸水泥的气味对变异兽没有吸引力，它们不会像丧尸一样在迷宫里转圈。强行赶进去，变异兽不会走散，不会迷路，不会自相残杀。它们会拆墙。墙拆了，丧尸跑出来，几十万丧尸冲出迷宫，联邦几个月的辛苦白费。

    林希站在地图前面，温柔漪站在他旁边，本子翻开。马腾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他在听。

    “变异兽不适合关进尸骨囚笼。”

    林希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圈住了江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山区。

    “它更适合被我们赶到一个地方上，然后我们把那地方当成异能者历练之地。”

    温柔漪的笔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找地方确实比建笼子方便。我们用不了几天。建尸骨囚笼用了几个月，挖地基、砌墙、铺尸土、等水泥干。找地方不需要几个月，几天就够了。找到合适的地方，把变异兽赶进去，封住出口，里面就是天然的狩猎场。”

    林希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选址有几个条件。”

    “第一，离江城不能太远。太远了，赶变异兽的路上消耗太大。变异兽会跑，会反抗，会伤人。路越远，风险越大。”

    “第二，地形要封闭。最好是山谷、盆地、半岛，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变异兽跑不出去。不需要建墙，天然的地形就是墙。”

    “第三，面积要够大。太小了，变异兽挤在一起，自相残杀太厉害。杀光了，就没得练了。太大了，找不到变异兽，练个寂寞。”

    “第四，要远离人类聚居区。变异兽跑出去一只，就是一条人命。不能赌。”

    温柔漪把四个条件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马腾坐在门口，端着茶杯，脑子里在翻江城周边的地图。城西北的山區，他去过。山不矮，谷不深，但连成一片。山谷有好几个，有的三面环山，有的四面都是山，只有一个窄窄的出口。把变异兽赶进去，出口一堵，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天然的狩猎场。

    温柔漪抬起头。

    “城西北山区，距离江城约三十公里。山势陡峭，谷地封闭。有几个山谷符合条件。光蝶飞过去侦察过，变异兽数量不少，种类也多。一阶二阶为主，三阶也有。没有四阶——四阶还没出现，但迟早会来。”

    林希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个山谷。三面环山，一面出口。出口宽度不到五十米，用墙堵上，变异兽出不去。谷底面积约两平方公里，植被茂密，有水源。变异兽在里面不缺吃不缺喝，不会拼命往外跑。适合做历练之地。”

    马腾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看着林希手指按着的那个位置。

    “首席，这个山谷我去过。末世前是风景区，游客不少。末世后没人去了，变异兽占了。里面地形复杂，有树林、有溪流、有岩洞、有陡坡。一阶变异兽多，二阶也不少。三阶偶尔能看到，但不多。”

    林希点了点头。

    “一阶给新兵练，二阶给老兵练，三阶给精锐练。从易到难，从低到高。新兵在一阶区练枪法、练配合、练胆量。老兵在二阶区练战术、练应变、练生存。精锐在三阶区练单挑、练猎杀、练极限。练出来了，升阶。升阶了，去更高级的区域。练不出来，死在里面。死在里面的，不是铁血党需要的人。”

    马腾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刚参军的时候，连丧尸都不敢杀。林希把他推到丧尸面前，让他杀。他杀了，活下来了。活下来之后，他再也不怕丧尸了。不是不怕，是知道怎么杀了。知道怎么杀，就不怕了。历练之地也是一样。新兵在一阶变异兽面前练胆量，练出来了，就不怕了。练不出来，死在里面。死在里面的，不是铁血党需要的人。需要的人，会活着出来。

    温柔漪在本子上写下了“历练之地”四个字，又在下面写了选址条件、预计工期、人员配置、训练计划。她写完之后，抬起头看着林希。“历练之地建成后，谁负责管理？”

    林希想了想。

    “赵大鹏。他是加盟势力的首领，手下人不少，实力不差。让他管历练之地，他乐意，铁血党省心。赵大鹏管日常，联邦军管安全。变异兽跑出来了，联邦军去抓。抓不回来，杀了。杀不了，叫精锐去杀。精锐杀不了，林希去杀。”

    马腾站在地图前面，看着那个被林希圈住的山谷。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首席，历练之地建成后，变异兽会不会进化得太快？我们在迷宫里养丧尸，丧尸进化出三阶。我们在山谷里养变异兽，变异兽也会进化。进化出四阶、五阶，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林希看了他一眼。

    “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