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蹲下来，从熊的头骨里取出一枚淡红色的三阶晶核。他站起来，看着温柔漪。

    “晶核入库。熊皮剥了，做防弹衣。熊肉留着，做饲料。熊骨磨粉，做丧尸水泥。”

    温柔漪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城郊废弃化工厂。毒翼鸦王。

    毒翼鸦王站在化工厂的楼顶，翼展两米，羽毛漆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本命能力是毒液喷射，能从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腐蚀性极强，能溶穿钢铁。身后跟着几十只变异鸦，在化工厂上空盘旋。

    林希蹲在化工厂对面的楼顶上，望远镜看着毒翼鸦王。不能用枪打，枪打不中飞行的鸟。不能近战，近战会被毒液喷。不能用火烧，烧了楼顶，鸦王飞走了。要用网。方晴的工坊用钢丝绳编了一张大网，网眼十厘米，够大，够结实。

    马腾带着一营在化工厂楼下拉网。网拉好了，四角固定在四根水泥柱上。陈曦在楼顶开枪了，打中了鸦王的翅膀。鸦王从楼顶掉下来，掉在网里。网收口了，鸦王在网里挣扎，翅膀扇不动，爪子抓不破钢丝绳。毒液喷出来了，喷在网上，网没断。钢丝绳不怕腐蚀。

    林希走过来，隔着网，用长矛捅穿了鸦王的头。鸦王不动了。林希从网里取出三阶晶核。鸦王的尸体被拖出来，羽毛拔了，做箭羽。肉剁碎了，做饲料。骨头磨粉，做丧尸水泥。不浪费。

    温柔漪在笔记本上记了第二笔。

    “西郊采石场，岩甲黑棕，三阶晶核一枚。城郊化工厂，毒翼鸦王，三阶晶核一枚。累计三阶晶核库存：十六枚。”

    赶兽行动

    三阶杀完了。剩下的是一阶和二阶。变异硕鼠、畸化野猫、变异家犬、青纹野狼、刺背野狸。数量不多，几千只，分散在江城各个角落。林希让十三只三阶丧尸带着四万尸潮从外围往中心赶。不是赶丧尸，是赶变异兽。丧尸不怕变异兽，变异兽怕丧尸。不是打不过，是数量太多。四万只丧尸排成一条线，从江城外围往里推。变异兽被推着往里走，走到城西北，走进万兽山。

    第一批赶进万兽山的是变异硕鼠。一千多只，从下水道里被熏出来，被尸潮赶着往西北跑。跑到山谷入口，想钻回去。后面的尸潮堵住了退路，只能往山谷里跑。跑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出口被铁栅栏封住了，栅栏间隙十厘米，变异硕鼠钻不出去。铁栅栏外面站着联邦军的士兵，枪口对着山谷里面。变异硕鼠不敢靠近，只能往山谷深处跑。

    第二批是畸化野猫。几百只，从老小区、绿化带里被赶出来。独来独往，不扎堆，跑得快。尸潮赶不上它们，但它们跑的方向是对的。不是被尸潮推着走，是被尸潮吓着跑。跑到山谷入口，想翻墙。墙太高，翻不过去。想从栅栏间隙钻出去，间隙不够大。被堵在里面了。

    第三批是变异家犬。几十只，三五结伴，从废弃居民楼里被赶出来。咬合力翻倍，但咬不烂铁栅栏。被堵在山谷里，和变异硕鼠、畸化野猫挤在一起。打架了。变异家犬咬死了几只变异硕鼠，畸化野猫抓伤了几只变异家犬。死的不多，伤的也不多。山谷够大，跑得开。

    第四批是青纹野狼。几十只，三到五只一群，从北郊森林公园被赶出来。二阶变异兽，速度快，攻击力强。一阶变异兽不敢靠近它们，自动让路。青纹野狼占了山谷最深处的地盘，有水源，有岩洞。一阶变异兽不敢抢。

    第五批是刺背野狸。几十只，从城市荒山灌木丛里被赶出来。夜行动物，白天躲在岩洞里睡觉。晚上出来活动。后背的硬质倒刺让其他变异兽不敢靠近。一阶不敢惹，二阶不想惹。它们在山谷里活得最自在。

    温柔漪站在山谷入口处，本子翻开，记下了最后一批变异兽进谷的时间。

    “赶兽行动完成。万兽山累计收容一阶二阶变异兽约三千只。三阶变异兽两只已猎杀。山谷出口已封堵，铁栅栏高四米，间隙十厘米。变异兽无法逃逸。联邦军每日巡逻，发现逃逸迹象立即加固。”

    她合上本子，看着山谷。变异兽在里面跑，在里面叫，在里面打架。三千只变异兽，挤在两平方公里的山谷里。密度不低，厮杀不会少。进化的速度不会慢。一阶会进化成二阶，二阶会进化成三阶。三阶出现了，联邦军进来猎杀，取晶核。三阶晶核入库，升阶用。用完了，继续等下一批三阶出现。循环。万兽山不是监狱，是养殖场。不是养了吃肉，是养了取晶核。养的是变异兽，取的是晶核。晶核升阶，升阶变强。变强了继续养，继续取。循环。

    林希站在山谷入口处，看着山谷里那些奔跑的变异兽。变异兽不是丧尸，变异兽能生后代。丧尸不会生，变异兽会。公的和母的交配，母的生崽。崽长大了，继续交配，继续生。一窝生几只，一年生几窝。数量不是越用越少，是越用越多。用不完，杀不完。只要山谷不破，变异兽就在里面生生不息。铁血党就有源源不断的变异兽可以猎杀，源源不断的晶核可以取。取不完，用不完。

    林希转过身。

    “回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