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纪元二年，夏。

    江城，地下城B2层办公室。

    何洋出发了。带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联邦军制服，都配着手枪。

    从江城到淮港市，一百五十公里，走路要五天。

    开车快，但路不好走，丧尸多，变异兽也多。何洋选走路。

    他不急，陆成不急，林希也不急。

    钓鱼要有耐心，鱼不咬钩，不能收线。

    林希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何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温柔漪站在他身后，本子翻开。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是何洋走了，是光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首席，江城东北方向八十公里处发现一只四阶丧尸。”温柔漪的声音很平，但平得不正常。

    林希转过身。

    “四阶？”

    “对，四阶，还是特种兵变的。它穿着迷彩服，军靴，头盔，腰间别着手枪，背上背着步枪。它手下的丧尸有不少会开枪。它控制着一支五万规模的尸潮，手下有四十多个三阶丧尸，近千个二阶丧尸。尸潮在东北方向的废弃小镇里集结，方向不明。光蝶不敢靠近，怕被看到。”

    马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茶杯，没喝。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首席，我们去杀了它吧。”

    林希没有回答。

    他从腰间抽出裂狱千纹屠夫钉。巴掌长，暗金色，钉身纹路细密如蛛网。能量在纹路里流动。裂狱千纹屠夫钉是给四阶丧尸准备的。从造出来的那天就在等，等了几个月，终于等到了。不是等它来，是等它出现。出现了，就是林希的。

    马腾看着那根钉子。

    “首席，您要奴役它？”

    林希把钉子插回皮套。

    “升五阶不能只用一枚四阶晶核。一枚不够我升五阶，连零头都不够。与其杀了取一枚四阶晶核，不如把它奴役了，让它当我的手下。四阶丧尸能指挥三阶丧尸，三阶丧尸能指挥二阶丧尸。我手下的十三只三阶丧尸加上这只四阶丧尸，我能指挥的尸潮会更有组织。不是数量变多，是指挥更顺。三阶丧尸有智力，但不高。四阶丧尸的智力比三阶高得多，能理解复杂指令，能自主判断战局。有它在，我的尸潮就不是乌合之众了。”

    马腾点了点头。

    “那四十多个三阶丧尸呢？杀了？”

    林希看了他一眼。

    “杀了。四十多枚三阶晶核。三阶升四阶要五十枚，四十多枚不够一个人升四阶，差几枚。但加上库存，可能就够一个人升了。还差的不多，再攒攒就有了。近千枚二阶晶核，二阶升三阶要二十枚，够升几十个三阶。铁血党的三阶会从五十多个增加到接近一百个。三阶多了，离四阶就不远了。”

    马腾在心里算了一下。铁血党现在的三阶超过五十个。加上四十多个，将近一百个。一百个三阶，每个人升四阶都要五十枚三阶晶核。晶核不够，要慢慢攒。不急，慢慢攒。

    温柔漪翻开本子。

    “那只四阶丧尸手下的二阶丧尸近千只。杀了，取二阶晶核。二阶晶核够升几十个三阶。一阶丧尸呢？五万尸潮里的大部分是一阶。杀了取一阶晶核，不划算。一阶晶核铁血党太多了，用不完。存着占地方，发下去没人要。”

    林希看着她。

    “都送尸骨囚笼。一阶丧尸进了迷宫，会互相厮杀，会进化。进化成二阶、三阶，杀了取晶核。二阶晶核有用，三阶晶核更有用。一阶晶核没用，但一阶丧尸有用。不是直接用，是养着用。养肥了杀，杀了取高阶晶核。”

    马腾把茶杯放在桌上。

    “首席，打四阶丧尸要多少人？”

    林希想了想。

    “三个营，九百人。一营、二营、三营。一营正面吸引火力，二营远程压制，三营侧翼包抄。我再拉四万尸潮，从两翼包抄。五万对五万，尸潮对尸潮。丧尸打丧尸，人打人。人打三阶丧尸，丧尸打一阶二阶。分工明确，不混战。”

    温柔漪在本子上记：“三个营，九百人。四万尸潮。目标——四阶丧尸一只，三阶丧尸四十余只，二阶丧尸近千只，一阶丧尸数万只。四阶丧尸奴役，三阶二阶击杀取晶核，一阶送尸骨囚笼。预计用时……未知。”

    马腾站直了身体。

    “首席，什么时候出发？”

    林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不急。先做准备。侦察要细，把尸潮的分布、三阶丧尸的位置、四阶丧尸的活动规律摸清楚。温柔漪，光蝶不能靠近，就用别的办法。派人去，远远地看。不要惊动它们，不要打草惊蛇。准备好了再打，不着急。”

    温柔漪点头，转身走了。

    林希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暗影触手从掌心涌出来。十根触手在无光的房间里无声地游动。他从腰间抽出裂狱千纹屠夫钉，举在眼前。钉身的纹路细密如蛛网，能量在纹路里流动。等了好几个月，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