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建筑工丧尸、医生丧尸、学生丧尸、僧侣丧尸、环卫工丧尸。十三只三阶丧尸，十三片尸潮。

    尸潮从两翼推进，速度不快，但不停。一阶丧尸走在最前面，二阶丧尸走在中间，三阶丧尸走在最后面。

    尸潮不冲锋，只是走——走到小镇外围一公里处，停下。

    这不是林希让停的，是四阶丧尸的防线挡住了。

    一阶丧尸进不去，二阶丧尸也进不去。不是打不过，是没必要硬冲。

    等联邦军把三阶丧尸清了，再冲。

    四阶丧尸站在小镇中心的三层楼顶上，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南面。

    它能看到一营的散兵线，能看到二营的三人组，能看到三营的迂回路线。

    它看不到四万尸潮，但它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空气的流动，丧尸的气息。它在判断，判断林希的意图，判断联邦军的弱点，判断尸潮的突破口。

    它的智力不低，但不够高。它不是人，是丧尸。丧尸的智力有上限。

    四阶的上限不够理解林希的部署。

    林希站在屋顶上，眼睛闭着。

    他不是在看，是在感知。

    暗影触手在动，四万尸潮每一只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不是具体的图像，是大致的位置。

    他知道哪片尸潮推进得快，哪片尸潮推进得慢，哪片尸潮被挡住了。

    他调整触手的动作，调整三阶丧尸的指令——快一点，慢一点，停下，绕路。

    温柔漪蹲在他旁边，本子翻开，笔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她在记录林希的指令，记录马腾的报告，记录陈曦的报告，记录赵谦的报告。她把信息整合起来，画在地图上。

    画出来了，告诉林希。林希不看地图，他感知。

    四阶丧尸在小镇中心，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它在等，等林希犯错。

    可林希不会犯错。

    温柔漪抬起头。

    “首席，四阶丧尸在调整防线。它把东面的三阶丧尸调了一部分到南面。它觉得南面是主攻方向。它猜对了。”

    林希没有回答。

    他在等，等四阶丧尸犯错。把东面的三阶丧尸调走，东面的防线就弱了，弱了就好打了。

    陈曦在东面，她的二营远程火力强。三阶丧尸少了，她就能推进。推进了，就能打到小镇中心。打到小镇中心，四阶丧尸就慌了。慌了就会犯错。林希不急，急的是四阶丧尸。

    马腾蹲在一营中路二连的散兵线后面。望远镜里，小镇南面的尸潮在动。二阶丧尸从街道里涌出来，排成散兵线。不是密集队形，是散兵线。四阶丧尸学的，学联邦军的。马腾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营，开火！打二阶，不要打一阶！一阶留着给尸潮打！”

    枪声响了——一营的机枪、步枪、霰弹枪同时开火。

    二阶丧尸倒下一片，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军队格斗术不是用来防弹的，是用来近战的。它们冲，冲到一营的散兵线前面。

    马腾站起来。

    “一营，刺刀！”

    一营的士兵从腰间抽出刺刀，卡在枪口上。二阶丧尸冲上来了。不是扑，是刺。二阶丧尸的手里没有枪，但它们会刺。军队的刺杀术，用刺刀捅，用枪托砸，用脚踢。一营的士兵也会。马腾教的，从末世第一天教到现在。刺刀对刺刀，人对丧尸。人会累，丧尸不会。但人比丧尸聪明，聪明就够了。

    东面，枪声响了。

    陈曦的二营开火了。没有刺刀战，二营的士兵在三人组的掩护下撤退。边撤边打，三阶丧尸狙杀二阶丧尸，二阶丧尸杀一阶丧尸。四阶丧尸调走了东面的三阶丧尸，东面火力弱了，二营能推进了。推进了，就打到了小镇边缘。

    西面，没有枪声。

    赵谦的三营在绕。绕到小镇北面，绕到四阶丧尸的后面。四阶丧尸的北面没有三阶丧尸，只有一阶和二阶。一阶挡不住三营，二阶也挡不住。赵谦要打进小镇了。

    林希睁开眼睛：“四阶丧尸要跑。”

    温柔漪低下头，看着地图。光蝶在小镇上空盘旋，四阶丧尸从三层楼顶跳下来，落在地上。它没有跑，它在换位置。从小镇中心换到小镇北面，换到赵谦的方向。它要去堵赵谦。

    林希站起来。

    “它不跑。它去堵三营了。让三营撤。不要硬拼，三营打不过四阶丧尸。”

    温柔漪拿起对讲机。

    “赵谦，撤。四阶丧尸去你那边了。”

    赵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明白。三营撤。”

    四阶丧尸跑到小镇北面，赵谦已经撤了。它扑了个空。它站在北面的街道上，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没有三营，只有一阶和二阶。它被耍了。

    林希跳下屋顶，暗影触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