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杀了他！为了联邦所有人的安全！必须当场处决他！”

    楚风蹲在闸门后面，攥着撬棍。

    手指在抖，不是怕，是愤怒。他被人发现了，被人堵在笼子里了。出不去，跑不了。他站起来，准备硬冲。他打不过三百人，但他能打几个是几个。

    闸门开了一条缝。不是门开了，是门缝变大了。锁没开，是门被撞开了一点——从外面撞的。

    外面有人在喊：“别让他跑了！堵住他！”

    但门缝够大了。楚风侧身挤出去。

    外面很亮。手电筒、火把、探照灯，几十盏灯同时照着他。他眯着眼睛，看不清谁是谁。只看到人影，很多很多人影。围成半圆形，堵在他面前。他转身想跑，后面也有人。他被人包围了。但包围圈有一个缺口。左边，没有灯，没有人，只有黑暗。

    楚风跑了，往左跑，跑进黑暗里？灌木丛里、旷野里。

    身后有人在追，脚步声很重，喊声很大。

    “站住！”

    “别跑！”

    “开枪了！”

    枪响了，不是朝他打，是朝天上打。枪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响。

    楚风没有停。

    他跑得很快，跑出了旷野，跑上了公路，跑进了树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喊声越来越小。

    他还在跑。跑到听不到喊声为止。跑到看不到灯光为止。跑到不知道自己在哪为止。

    楚风蹲在一棵大树下面，大口喘气。他的腿在抖，不是跑累了，是肾上腺素退了。他逃出来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包围圈有缺口。灯没有照他，枪没有打他，追他的人跑得不快。不是他跑得快，是他们没有追。他们故意放他走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放走，他只知道他跑了。跑了就是逃犯。逃犯在联邦没有活路。

    他要去淮港市，去陆城基地。陆成会收留他，因为陆成恨林希。恨林希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楚风站起来，往淮港市的方向走了。

    高墙上，林希站在值守岗亭旁边，暗影触手在身后无声地游动。他看着楚风逃跑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马腾。”

    马腾从岗亭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霰弹枪。

    “首席。”

    “你带三十个三阶去追他。把楚风赶到陆城基地。不要抓，不要杀，赶。”

    马腾立正。

    “明白。”

    林希转身走下高墙。温柔漪跟在后面。

    “他跑了，坐实了畏罪潜逃。联邦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人要破坏尸骨囚笼，要害死全城的人。他成了全民公敌。”

    林希没有回答。他走过火壕上的吊桥，走进地下城。温柔漪跟在后面。

    “陆成会收留他吗？”

    林希走进B2层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会，因为他蠢。蠢人不知道自己在收留什么人。他只知道林希要抓的人，他就要保。保了，就能恶心林希。恶心了林希，他就赢了。他不知道，他保的不是人，是炸药。炸药会炸。炸了，他的基地就没了。”

    温柔漪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楚风逃往淮港市。陆成将收留他。联邦师出有名。”她合上本子，看着林希。

    林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楚风气运值还有三千二。陆成一万。加起来一万三千二。够换很多东西。不急，慢慢来。气运在流，总会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