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纪元二年，秋。

    淮港市，陆城基地外围。

    楚风跑了三天。

    从江城跑到淮港市，一百五十公里，走大路要五天。他不走大路，走小路，穿树林，翻山。鞋磨穿了，裤子刮烂了，脸上全是灰。

    他蹲在陆城基地外围的一片灌木丛后面，看着远处的高墙。五米高，混凝土浇筑，钢筋骨架，表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城墙上每隔二十米一座哨塔，哨塔上有人，有机枪。城墙外面是壕沟，宽五米，深三米，沟底插满了钢筋。

    楚风攥紧拳头。陆城基地，到了。

    他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走上大路。走到城门口，守门的人拦住他。

    “通行证呢？”

    楚风摇头。

    “我没有通行证。我从江城来，我要见陆成。”

    守门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服破烂，满脸灰，鞋磨穿了，像逃难的。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不是怕，是硬。守门的人进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出来了。

    “进去吧。老大要见你。”

    陆成在三楼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后面，椅子是真皮的，桌上摆着名牌——“陆城基地创始人·陆成”。他的头发梳得整齐，下巴抬得很高。看到楚风进来，他没有站起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

    楚风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面，看着陆成。

    “我从江城来。我是三阶特殊系异能者，异能是防御。我要加入陆城基地。”

    陆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你是从江城来的？那个铁血党的江城？”

    楚风点头。

    “为什么离开？”

    楚风的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我是逃犯。”

    陆成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怕，是好奇。

    “逃犯？犯了什么事？”

    “我要破坏尸骨囚笼。”

    楚风的声音没有起伏。

    “没成功，被发现了。逃出来了。现在江城联邦在通缉我。公告栏上贴了我的名字，说我是全民公敌。”

    陆成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全民公敌？你一个三阶，也配当全民公敌？”

    他的语气里有嘲笑，也有试探。

    楚风看着他。

    “我不是来求你收留的。我是来告诉你，联邦不是不可战胜的。江城不是没有弱点。尸骨囚笼就是弱点。我差点成功了。差一点。下一次，我不会失败。”

    陆成没有说话。他看着楚风的眼睛，看了很久。楚风没有躲，也看着他。

    陆成笑了。

    “有点意思。留下吧。先住下，明天再安排。”

    楚风点头，转身走了。

    陆成知道了一件事——这个人恨林希，恨联邦，恨江城。恨林希的人，就是他的朋友。朋友来了，他收留。收留了，就能恶心林希。恶心了林希，他就赢了。

    他没有想过，收留联邦的通缉犯，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比林希强。林希抓不到的人，他收留了。林希恨的人，他保护了。他赢了。

    他觉得自己赢了。

    陆城基地外围，马腾蹲在一栋废弃民居的屋顶上，望远镜举在眼前。楚风进了陆城基地，没出来。陆城基地的守军在城墙上加了岗，哨塔上的人换得更勤了。他们在防，不是防马腾，是防林希。他们知道楚风是谁，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的城墙五米高，有机枪，有壕沟。他们觉得够了。

    马腾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首席，楚风进了陆城基地。陆成收留了他。城墙上加了岗，哨塔上的人换得更勤了。他们在防我们。”

    林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回来吧。”

    马腾愣了一下。

    “回去？”

    “陆成收留联邦犯罪分子，应该来的人不是你们，是‘讨逆大军’。”

    马腾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明白。”

    他把对讲机别在腰带上，跳下屋顶。三十个三阶跟着他，往江城的方向走了。不是撤，是回。回去了，不是休息，是准备。准备打。打陆城基地，打陆成，打楚风。师出有名，名正言顺。不偷袭，不夜袭，不搞阴谋。

    堂堂正正地打，光明正大地打。

    打给所有人看——犯联邦者，虽远必诛。

    江城，地下城B2层办公室。

    林希站在地图前面，手指压在淮港市的位置上。

    温柔漪站在他旁边，本子翻开。

    马腾站在门口，刚从淮港市回来，衣服上全是灰。

    “楚风进了陆城基地，陆成收留了他。”马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