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姜姜见到了姜老实和老王氏。

    两人看到桌上的稀饭，老王氏指着稀饭：“马上要走了，你们一家子怎么还这么浪费？”

    姜老实也蹙着眉：“随便吃点干的得了，怎么做稀饭，路上不喝水了？”

    老姜头看了一眼姜姜，“爹，娘，你们就吃吧，煮都煮了。”

    周氏也道：“都煮了，有路上喝的水。”

    水是从姜姜的空间中打的，老姜家如今根本不缺水。

    老王氏拽着姜老实坐下。

    “就是为了我们老两口，也不能如此破费，我们岁数大了，多吃一口少吃一口没什么，留给孩子们。”

    老王氏看向一边坐着的姜姜：“姜宝咋不过来吃？”

    姜老实看着桌上的碗，脸瞬间黑了：“山子，你咋回事，还搞重男轻女……”

    看到小丫面前的粥碗，姜老实换了说辞，“你不让姜宝吃？这可是你闺女！”

    老姜头这才说：“姜宝不能吃东西。”

    “咋？就是生病，也能吃东西，这小脸儿白的，咱家看不起郎中，可有口吃的，就应该给孩子口吃的。”

    老王氏站起来去拉姜姜的手。

    摸到姜姜的手，她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这……”

    怎么这么冰？

    周氏过来拉老王氏：“娘，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从坟里把姜宝挖出来的。”

    姜老实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们老两口看向老姜头，“姜宝的病根本没好是不是？”

    “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件事可不能说。”老姜头嘱咐。

    老两口要跟着逃荒，姜姜的情况根本瞒不住。

    姜老实打量着姜姜，自从见到他们，这孩子一句话都没说。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小脸惨白，和死人脸的颜色相差不多，只是少了一点青色，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情绪。

    看久了，心里毛毛的。

    旁边还有一只小小的黑猫，幽绿的眼睛同样看着他。

    姜老实强逼自己移开目光。

    “唉，我知道了，不会和别人说。”

    吃着饭，外面响起铛铛铛的声音。

    这是村长集合村民的锣声。

    老姜头带着姜伯书和姜仲礼两人去了，大安也要跟着。

    “等等。”略微沙哑的声音，不是姜姜还是谁。

    老姜头看向姜姜：“姜宝，咋了？”

    难得姜姜主动开口，老姜头语调都高了几分。

    姜老实两口子震惊看着姜姜。

    死人会说话！

    不仅会睁眼睛看他们，还会说话？

    他们活了这么久，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见过。

    姜姜看向大安：“要、树枝。”

    大安马上明白了，“小姑，你说你要杏树树枝？”

    老姜头：“要那东西干嘛？”

    天旱，杏树一朵花没开，一片叶子没长，村里人一致认为，老杏树没熬过这场干旱。

    周氏拍了老姜头一下：“管那么多干啥，姜宝说要，就弄回来。”

    老姜头这才不问了。

    等人走后，老两口找到周氏。

    “姜宝不会伤人吧？”

    他们也疼爱姜姜，可要是伤人的话……

    “不会不会，姜宝可是咱家的福星，你们也看到了，姜宝认识我们，就是说话不多。”

    “那就好。”

    老两口表示理解，毕竟姜姜都是死人了，能到这种地步，挺好的。

    正说着，门口响起了姜玉珠的声音，除了姜玉珠，还有姜大河的两个孙子，一个和姜玉珠差不多大，一个七八岁，和二安、三安差不多大。

    “爷奶，我们来看看你们。”姜玉珠一进来就拉住老王氏的手，“我爹、大哥、二哥知道错了，你们就跟我回去吧。”

    “太爷、太奶，跟我们回去吧。”

    两个孙子跟着姜玉珠说。

    对着后辈，姜老实的语气比昨日好了许多，“让我们回去？你爹怎么不来？”

    姜玉珠一愣。

    她来之前，姜大河还在生气，气自家亲爹亲娘一点脸面都不给，如何肯来。

    他们还是偷偷来的。

    姜老实一看三人的表情就知道了，“你们回去吧，要是能一起走就一起走，不能一起走以后有机会……”

    “再见面”三个字他怎么都说不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姜玉珠聪明，听出了言外之意，“爷奶，咱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在一起走，我去看看姜宝。”

    “你去……不行，你别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