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看向耿思然，这人身上有怨气。

    “他是不是那个耿家人？”姜叔齐小声问姜姜。

    “是。”

    和灯笼上的怨气一样。

    “长得不赖，气质看着也干净，咋就不做人？”姜叔齐撇嘴，顺便把喂到姜姜嘴边的肉吃掉。

    “原来如此，”耿思然看向许墨臣，“这是……”

    他没见过许墨臣。

    “老夫是许家的亲戚，来这里看看有什么生意可以做。”许墨臣不动声色地道。

    “原来如此，许兄，既然来了，要不要去家里坐坐，我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耿思然笑得如沐春风。

    “去。”许正亿皮笑肉不笑地道。

    吃完饭，姜叔齐抱着姜姜跟在许正亿身后。

    耿思然愣了愣：“许兄，这是……”

    “这是我表弟和表妹，小孩子听说你家有灯笼，非要跟着去看看，不行吗？”许正亿满脸无辜，“要是不行，我让他们回去，可惜……”

    “行，怎么不行，小孩子甚是可爱，我家人也喜欢。”

    “小孩子”三个字，他咬着牙说的。

    【我也可爱啊，为啥我就不能去？】乌瑾在姜姜的脑海中抗议。

    【带你了。】

    【没有！我猫猫在傅清瑶怀里。】

    姜姜：……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这样讲话。

    他们坐的是耿家的马车，没一会儿，耿思然道：“到了。”

    姜姜抬眼看耿宅，也算气派，不过她不关心这个，耿宅看着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进了耿宅，也没有见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姜叔齐在姜姜耳边问：“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姜姜摇头。

    她没看出来。

    “隐藏得可真深。”

    姜叔齐吐槽着，耿思然忽然回头，他招呼路过的一个下人：“孩子想看看灯，你带他们去看看，父亲做了一盏鲤鱼灯，很是好看。”

    下人行礼：“是。”

    许正亿一把拽住姜叔齐：“不行。”

    “怎么了？”耿思然奇怪地看着他，“你我许久未见，我有很多问题请教。”

    “没什么，我也想看灯。”许正亿赶紧道，“新做的鲤鱼灯，我很想见识一下。”

    姜叔齐默默挣脱许正亿的手。

    害怕就是害怕，说什么想看灯。

    “好吧，那我带你们去。”

    耿思然没怀疑，带着他们往旁边的院子走去。

    一走到门口，姜叔齐抖了抖：“这里有点冷啊。”

    熟悉的感觉，冷。

    姜姜还是没看到，但感觉到了隐隐的阴寒之气，好像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

    她小指动了动。

    阴气中还有淡淡的怨气。

    人类为什么总喜欢做伤害同类的事。

    耿思然笑道：“是吧，你也觉得冷，这个院子是特殊改造过的，阴凉干燥，所有做好的灯笼都放在这里。”

    “原来如此。”许正亿维持着勉强的笑容。

    不巧，阴冷的感觉，他经历过。

    “对了，你还记得王实吗？”许正亿问。

    姜姜的耳朵竖了起来。

    “当然记得，事实上，我们的关系还不错，”耿思然语气自然，“他如何了？一心想去科考，可如今的样子，科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啊，送给我一个灯笼，后来我身子不好，好了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耿思然顿住脚步，语气诧异，旋即叹了口气，“唉，他死了，家中的老小该如何？”

    “那谁知道呢？听说我的灯笼是你送他的。”

    许正亿说着，转过一道影壁，各种各样的灯笼撞入眼中。

    姜叔齐忍不住惊叹：“好漂亮。”

    有惟妙惟肖的各种动物灯笼，有美人灯，也有精致的宫灯。

    姜姜开口：“不好看。”

    这些灯笼上都有怨气，只是被封起来了。

    而且怨气不是附着上去的，是从灯笼本身散发出去的。

    “小丫头，你竟然觉得不好看？来这里看过灯笼的人，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耿思然神色微冷，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悦。

    “不好看。”

    姜姜说完，把头埋在了姜叔齐怀里。

    “你……”耿思然指着姜姜。

    许正亿拉住他：“她只是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好看不好看，你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自然不会。”耿思然不着痕迹地瞪了姜姜一眼。

    小孩子就是没眼光。

    “走，那边有做灯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