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思然终于开口了。

    “因为诅咒和气运。”

    “啊？”姜叔齐道，“展开说说。”

    诅咒他知道，气运也知道，可不知道和小小的耿家有什么关系。

    “我耿家被诅咒了，所以必须要转嫁诅咒，只有如此，我耿家才不会招来祸事，我们家也要气运，不然家族如何能兴旺？”

    “所以，你们用这样的灯笼害人，转嫁诅咒，吸取别人身上的气运？”许正亿一把抓住耿思然的胳膊问。

    耿思然点头：“是这样，我们也用灯笼解决一些敌人。”

    “你……我是你敌人？”许正亿的语气中满是受伤，“我可是把你当成挚友。”

    “算了，谁不知道你是为了让我们衬托你。”耿思然破罐子破摔，也不遮遮掩掩了。

    “我没有……”

    姜叔齐拽住他：“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坏。”

    “呵呵，我们坏，可许正亿，你身边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吗？你只不过出身好，学识不咋地，为什么众人只能看到你，他们对你只有嫉妒。”

    “呸，”姜叔齐一把推开他，“读书人心眼脏得很，许正亿，我看你不错，我们可以当兄弟。”

    “嗯。”姜姜赞同。

    本来自我怀疑的许正亿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是你们心脏，哼，我很不错，姜宝都说了。”

    “不管如何吧，我们要死了。”耿思然呵呵笑着，“这间屋子就是死也出不去。”

    姜姜看了一眼面前的男怨魂，再次赞同：“对。”

    这些怨魂是死了也没出去的人。

    许正亿握着姜姜冰凉的小手：“姜宝，你站在哪一边的？”

    因为有姜姜，他本来不紧张，姜姜一个字，他又紧张起来了。

    姜姜另外一只小手指着书生模样的怨魂：“你，说话。”

    “你、你在和谁说话？”耿思然脸色惨白，“不对，这里为何不这么热了？”

    没人理他。

    姜叔齐问姜姜：“姜宝啊，你在和谁说话？”

    许正亿头皮发麻，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尤其是想到“死了也出不去的话”，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

    “难道是诡？”

    “不是，没有，诡。”

    “姜宝说了，世间没诡，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那姜宝在看啥？”

    那个书生魂傻乎乎的，姜姜直接给了许正亿眼睛一道阴气。

    许正亿只觉得眼睛一凉，借着手电的光，他看到了凭空多出来的奇形怪状的人。

    “啊……”

    他大喊一声，跳到了姜叔齐身后，姜姜的小手都松开了。

    姜叔齐：“他怎么了？”

    “你、你，看不到？”

    那些奇形怪状的，飘着的，密密麻麻的……人形东西。

    姜姜把他拽到前面：“你问。”

    “问、问什么？”许正亿大脑一片空白，他哪里知道问什么。

    姜姜生气：“笨。”

    姜叔齐也不知道许正亿看到了什么，“让你问就问，怎么来的，想干啥，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嗯。”姜姜认真点头，“问。”

    许正亿：……这些明显不是人，身上怎么会有值钱的东西？

    “我问，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姜宝的人了吧？”

    “是。”

    许正亿一下子挺直了胸脯：“我问你，你叫啥？为什么在这儿？想干啥？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安静的书生没有任何反应。

    “啊？”许正亿委屈巴巴地说，“他不理我。”

    姜姜想了想，扔给了书生魂一点阴气，阴气中带着一丝丝金色的光。

    书生魂一个激灵，呆滞的眼神变得清明，他看到姜姜他们大惊失色：“怎么会，怎么还有一个孩子？快走，快离开……”

    “不对，一旦来了这里，就离不开了，只能被活活蒸死，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日复一日地……”

    “闭嘴，你现在不是有了理智？”

    许正亿偷偷打量了一眼姜姜的神色，大声说。

    “啊，对，为什么我有了理智？”书生魂捂着脑袋喃喃。

    “别管了，我有话问你。”

    许正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问的话也有条理起来。

    书生魂叫刘世昌，五年前来这里游学，被骗了进来，然后就成了这样。

    “值钱的东西，抱歉，在下没有。”刘世昌苦笑，他的眼神倏地凌厉起来，“在下想要报仇……算了，你们是有本事的人，能不能让我们解脱？”

    “太痛苦了。”

    一边的耿思然身子不住地颤抖：“你、你到底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