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在外面给父亲和外甥理完发，扫了地就同父亲一起进了店里。

    陈老汉吩咐老妻“你不是带亮子去洗澡吗，赶紧去吧！”

    冯二秀笑了笑，指着她刚才看的那身衣裳腼着脸问继子“建业，这衣服贵不贵啊？”

    建业一看是童装，知道继母这是为亮子买，他怎么不知道继母的心思，便笑着说“这衣服没亮子穿的尺码了，你没看那么大。”

    “孩子家买衣服就得买大些，长的快。”她看向老头子“他爹，你看看行不行？”

    “建业不是说太大吗，你赶紧去洗澡吧，不然等会儿人多。”陈老汉说老妻。

    这个死老头子听不懂话吗？冯二秀没法只得自己说“建业，你把衣裳拿下来，我让亮子试一试，这孩子骨胳大应该得撑的起来。”

    “你给孩子买衣裳也该买个合适的，这都是四岁孩子穿的，亮子真穿不了！”建业耐着性子给继母解释。

    陈老汉高声喝老伴“先洗澡去，一脖力的头发茬子，怎么试衣服，粘在新衣服上还怎么卖？”

    冯二秀白了老头子一眼，这才不情愿的拉起亮子去街上的澡堂子洗澡。

    冯二秀一走店里瞬间安静了，没了她的聒噪，陈老汉是长舒了一口气，问起儿子这段的身体怎样。

    “没事，我好好的。青玉啥也没让我干，大姐这段时间在，有啥活儿都是她们在忙。”对于自己这个身体，建业只能仔细保养着，不然真的对不起青玉和孩子们。

    陈老汉叮嘱道“是得多注意着，凡事不要强来。”

    建业点头“爹，我知道。”

    陈老汉忽然想起来，冯二秀昨天说马军去家的事，说要接走亮子，他就问起大儿子来“建业，你们在乡里听没听说马家这段有什么事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建业自然也不知道盼娣怀孕之事，住的远又不是多亲近的关系。不过他昨天去接小石头放学时，看到马军妈正在布店里同人拉扯，那样子倒是不好看。回来听兰兰嫂说了事情经过，马军同李小丽吵架了，李小丽就贱卖起布匹，卖了些钱抱着她儿子回娘家了，建业就对父亲讲了这事。

    听到老马家不太平，陈老汉连呼报应，因为这事儿与接走亮子不相干，陈老汉就也没往深处想。

    建业问起弟弟建伟的情况，问他有没有往家里打电话寄信。

    “人家打也是给玉霞打，打了两回钱了，说是在鞋厂干。就是太远了，不过钱还行，按月开。”

    “那就行，好好干个一两年把房子翻盖了，回来踏实过日子。”建业听了也是欣慰，自己的这个弟弟终于算是正干了。

    店里渐渐上了人，陈老汉自觉在这店里不得劲，便起身拉了冰冰，对儿子说他去外面转转。

    陈老汉拉着孙女朝早集那里去，因为澡堂子在那里，准备迎一迎老妻和亮子，亮子调皮就怕老妻抱不住，今天又是集会人多的很，别跑丢了。

    爷孙俩到了澡堂门口也没有见到人，便找了个荫凉地坐了下来。陈老汉就忙掏出烟点上，在儿子店里他就想抽，但怕建业闻到烟味不好忍住了，这会儿没事，烟瘾就犯了。

    他一边吸着烟，一边同冰冰说话，还别说建业也有福气，这两个闺女灵，脸上都带着聪明，要是建业好好的，孩子们将来都差不了。

    陈老汉正想的入神，就听到有人喊他“老陈，你今天得空来赶集呐？”

    抬头一看却是马瘸子堆着一脸的笑，手里拿着四五个香蕉朝他走了过来。

    这王八蛋是来找我的吗？陈老汉是意外的，因为两家仇怨颇深，马家给亮子的钱和物，也是马军堂姨代为转达的，两家人相见是互不搭腔，这马瘸子今天脑子抽风了吗？

    陈老汉也不理睬，归根到底是他家吃亏多，我理会你这老王八蛋干嘛！他蹲在原地接着抽他的烟，只当那人是空气。

    马瘸子把手里的香蕉分开两个给冰冰，剩下三个给陈老汉，小冰冰在家时父母总跟他们姐弟仨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她小手推着往爷爷身边躲。陈老汉揽过了孙女瞪马瘸子“你干啥呢？”

    马瘸子又掏出烟来递给陈德顺“不干啥，这不是见你老哥了，过来给孩子拿点水果吃，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找老哥喷喷话！”

    陈老汉冷哼“咱们是仇人，有啥好喷话的！”说完也不接烟，拉了孙女就要走。

    马瘸子好脾气的拉住了他，将香蕉塞到冰冰手里，冰冰不要躲在了爷爷身后。“老哥，你劝劝孩子拿上呗。”

    陈老汉没好气的说“不拿才对，那香蕉里谁知道有没有下了毒！”

    “这叫什么话！咱俩家有怨，可咱有亮子，你是亮子的姥爷，我是他爷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咱以前一笔勾销，结缘不结怨！”

    陈德顺也是个混不吝，如今马瘸子主动朝他示好，他怎肯就轻易的低头和好。想到女儿当初所受的耻辱，他都想拳头招呼眼前的这个人，他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