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林母那边闹得轰轰烈烈的时候，林晓正在国金中心38楼的律所里。

    昨天晚上的电话来得突然。

    当时他刚吃完饭，正和周敏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响了，是陈律师。

    “林先生，方便说话吗？”

    林晓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陈律师，您说。”

    陈律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您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林晓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什么结果？”

    陈律师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您方便来一趟律所吗？咱们当面聊。”

    林晓沉默了两秒。

    “好。明天上午。”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周敏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

    林晓摇摇头。

    “没事。陈律师说明天见面，说查到了。”

    周敏没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这一夜，林晓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做了早饭，和周敏一起吃完，然后往国金中心走。

    他没有去21楼自己的公司，而是直接上了38楼。

    明正律师事务所的门开着，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林先生来啦？陈律师在办公室等您。”

    林晓点点头，往里走。

    陈律师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什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见是林晓，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

    “林先生，来了？坐。”

    林晓在他对面坐下。

    陈律师倒了杯茶递过来，然后坐回椅子上。

    两人沉默了几秒。

    陈律师先开口了。

    “林先生，这件事查起来，比我想象的费劲。”

    林晓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陈律师说：“您老家那个地方，我去了一趟。”

    林晓愣了一下。

    “您亲自去了？”

    陈律师点点头。

    “这种事，交给别人不放心。我自己跑了一趟，找了几个老人聊了聊。”

    林晓没说话，等着。

    陈律师说：“一开始没人愿意说。您父母在村子里，威胁得挺狠。谁要是敢把林晓的身世说出去，他们家就闹得谁家鸡犬不宁。这么多年，没人敢提。”

    他顿了顿。

    “但是，跑了几天，也有意外收获，因为拆迁，有几户人家要搬走了，正好遇到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我跟他们聊了聊，他们想着反正要走了，以后也不回来了，就说了。”

    林晓问：“他们说什么了？”

    陈律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林先生，您大哥林建国，比您大两岁吧？”

    林晓点点头。

    “对，大两岁。”

    陈律师说：“事实上，他三四岁的时候，一直体弱多病。”

    林晓愣了一下。

    他记得大哥小时候身体是不太好，但具体什么情况，他不太清楚。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大哥经常生病，母亲总是围着他转。

    陈律师继续说：“那时候，您父母带着他看了很多大夫，都不见好。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说是家里孩子体弱多病，需要领养一个孩子回来震着。这样，那个病弱的孩子就能好起来。”

    林晓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慢慢收紧了。

    陈律师说：“后来，村子里有人说，您父母出去了一趟，就把您抱回来了。”

    林晓没说话。

    陈律师说：“说来也怪，您被抱回来之后，林建国的身体居然慢慢好了起来。后来又过了几年，他们有了林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晓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所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他们收养我，就是为了给林建国当药引子？”

    陈律师没说话。

    林晓说：“我从小就是工具。他们把我抱回来，不是为了养我，是为了救他。等他好了，我就没用了。”

    陈律师看着他，轻声说：“林先生……”

    林晓摆摆手，打断他。

    “原来如此。”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高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船在缓缓移动。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