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在黑色背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的凶光跟最初的嚣张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觉得没必要再打了，”陈龙站在他面前两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高下已经分了。你打不过我，再打下去也是一样。”

    长发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仰头看着陈龙。

    阳光从陈龙的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镶上一层金色的光边，那张年轻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格外清晰，平静、笃定，没有任何轻蔑或嘲弄，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按照江湖规矩，单挑输了，以后你们见到我，都得叫我老大。”陈龙说道。

    长发男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刚才那种被打垮的气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踩了尾巴之后爆发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的右手猛地探进怀里，再伸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刀刃不长，大概十公分，但打磨得尖锐锋利，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长发男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箭，匕首握在右手里，刀尖朝前，朝陈龙的胸口直捅过来。

    “去死吧！”

    刀光闪过。

    “龙哥小心！”阿强和小四川同时吼了出来，两个人几乎要往前冲。

    陈龙没有躲。

    他的反应速度比任何人都快，在长发男掏出匕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了。

    但他没有选择后退或者侧闪，他有他的打算。

    他要让长发男彻底输得心服口服，让他那些手下亲眼看到他们的老大是怎样一个出尔反尔、偷袭暗算的烂人。

    匕首刺到了。

    刀尖捅穿了陈龙的外套，棉布纤维被锋利的刀刃撕裂，发出一声清晰的“嗤啦”声。

    刀尖继续往里，刺到了第二层。

    那层冰凉坚硬的、被他贴身穿在里面的铁皮护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