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镇？”

    “好有道理，我现在就很幸福。”他俯身环住你的脖颈，埋头蹭了蹭。

    你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大庭广众，注意分寸。被我妈发现，打断我的腿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是打断你的腿，而不是他的。

    你微微侧头看向他青涩的脸，看起来年纪就不大好吗！

    小丑不情不愿地撒开手。

    一路跟着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联排的房屋算不上精致高档，但有种温馨闲适。

    空气很好闻，没有那种始终让他窒息的腐烂气味。

    你们在一处房子前停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大嗓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

    你深呼吸，在大门打开的瞬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妈，我回来了。”

    “这才多久，在极光城混不下去了？不会一路乞讨回来的吧？”

    妈妈视线偏移，落在你身后，微微眯起：“……这是？”

    小丑张嘴就喊：“妈。”

    你：“……”完蛋。

    “死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妈，别，别拿扫把，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在外面学坏了哈，你说到什么程度了？人家长找过来怎么办？！”

    小丑靠在门框，奇妙地看着你和妈妈你追我逃的身影。

    半小时后，你和小丑坐在妈妈对面接受拷问。

    到介绍他时，你突然卡壳：“他叫……呃……”

    “迟夜。”小丑忽然说。

    你一怔。

    “姓迟？”妈妈有些意外，“这个姓很少见，方圆百里，只有隔壁镇有家姓迟，只不过全家搬进极光城很久了。”

    “他家小儿子好像就叫迟夜，不过年龄对不上，算算应该二十八了吧。”

    你心中微动，下意识看向小丑。

    他安静听着，任谁都看不出这样漂亮的少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

    小丑，或者说迟夜。

    当初和你一样，在外城区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后来被巅峰集团选中，被自愿参与到人造人计划中。

    当时总负责人发现并未达成设想，便提议和意识芯片项目合并，亲手将迟夜送上实验台。

    只可惜，意识芯片也不成熟，记忆清洗得不够彻底。

    k-1产生了幻觉和记忆错乱，时常看到几张绝望、苦痛的脸。

    后来，他决定清除造成他错乱的原因。

    但他没有告诉你这些。

    灰头土脸的破碎曾经，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真实与否。

    迟夜可以确定的记忆，从你对他友好一笑开始。

    他将这一刻定义为诞生之日。

    ……

    日子平静地流淌。

    极光城的新闻偶尔还会传来。

    巅峰集团的崩塌引发了持续数月的资本地震，上城区格局洗牌。

    关于“意识芯片”和“人造人”的传闻渐渐沦为都市传说，在酒吧的醉话和网络的边角料里偶尔浮现，再无人当真。

    你有时会想起那个雨夜。

    迟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搁在你肩头。

    阳光给他柔软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专注地落在你侧脸。

    他话很少，夜晚一样静谧诡谲。

    你有时候在想，如果那天你在白天上班，是不是就遇不到他。

    迟夜说：“不会，我会找到你的。”

    找到他的黎明。

    楼下传来妈妈中气十足的喊声：“两个懒虫！粥要凉了，赶紧下来吃饭！”

    你应了一声，拉着迟夜往下走。

    窗外，邻居家的大黄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街上已有早起晨练的大爷大妈。

    这是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平凡世界。而你身后，跟着一个来自冰冷科技与血腥猎场的、独一无二的奇迹。

    他为你撕裂黑夜，你带他看见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