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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熟人,做了十几年装修的老师傅手艺硬。
手下带着一些徒弟,水电的活都能干。明天我带他过来跟你见个面,你看看行不行。”
“行。”
宋香兰干脆点头,“明天上午带过来。”
她又看了看工地四周确认没什么问题,回过头看四花男人和三花男人:
“你们等会走的时候去我家一趟,带点枣子回去。”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
宋香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顺便送一份到聂家庄。”
四花男人抢着说:
“我去聂家庄顺路。”
宋香兰被会计喊住说话。
三花男人和四花男人先去了她家。
两人一进院子就没闲着。
三花男人抄起墙边的扫帚就开始扫地,四花男人去灶房找了水桶。
打了水往地上泼。
四花男人端着水往院子地上浇了一遍,拿笤帚推开,脏水顺着地砖缝往外淌。
来来回回冲了两遍,院子才算干净。
宋香兰回来后赶紧把解开麻袋分枣子。
两份给三花和四花两家,还有一份格外多的份送聂家庄。
“京市带回来的新鲜枣子,吃个鲜味。”宋香兰用布袋子装好,递给他们一人一份。
四花男人接过去掂了掂,嘿嘿笑了两声。
三花男人拿了一颗塞嘴里,咬一口眉头皱起来又舒开,连着点了几下头。
“甜。”
宋香兰把送聂家庄的那份也递给四花男人,“明天一早送过去,别耽搁。”
四花男人提着两袋枣子,笑道:“三姨你放心。”
他正要走,又停住了脚。
三花男人也没走,站在原地像是憋着什么话。
宋香兰看了他们一眼。
“有话就说,搁肚子里捂着难受。”
三花男人清了清嗓子,“三姨,听说作坊还要招工?”
“是啊。怎么?”
“三花她……想来。”
宋香兰放下手里的枣子,扭头正对着他。
三花男人被她看得发毛,赶紧补了一句:“她想出来找个活干,挣点钱补贴家用。”
“她想来就过来。”
宋香兰打断他,语气平平的,“三花来了,你家里怎么办?”
三花男人张了张嘴。
宋香兰:“家里的老人要照顾,孩子要照顾。你家地里的活谁干?家里灶上谁管?你们家不是离不开三花吗?”
三花男人的脸涨红了。
低下头不吭声。
家里穷得裤裆里刮西北风,却还端着一堆破规矩,觉得让媳妇出来挣钱丢人现眼。
穷命,地主习性。
她指着他们两个一块训:“我都懒得说你们,一个个自卑到极致,整天就想着脸面。谁在乎你的脸面?你以为你是人民币,人人都稀罕你?”
三花男人脑袋埋得更低了。
四花男人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岳母早就说过让三花和四花出来干活。你们家一堆屁话堵你岳母,说她挣了点钱也不顾及子女名声。我就不知道你们泥腿子有个屁名声。”
两人杵在那里,跟两根桩子一样。
一句话不敢回。
四花男人等宋香兰骂完了,小心翼翼开口:
“三姨。”
“四花也一样。”宋香兰一句话堵回去,“想来就来,但要是三五个月就走的话以后别怪我不给你们任何机会。
厂里有宿舍,你们两口子都在这边干活,可以申请夫妻宿舍。”
四花男人眼睛一亮。
“夫妻宿舍?”
“对。”宋香兰语气干脆,“住厂里的宿舍,不是住我家。我这里不留人。”
哪怕她家的房子空着养蚊子,也不会让亲戚住进来。
住一块儿时间长了,亲戚也变仇人。
三花男人和四花男人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宋香兰摆摆手。
“别在这杵着,回去跟你们爹妈商量好了再来找我。别老的一喷粪,你们缩着脖子不吱声。”
两人千恩万谢地出了门。
宋香兰转身进了灶房。
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都归了位。
灶边的柜子她拉开看了一眼,里头搁着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毛票,还有几张大团结。
宋香兰把钱数了一遍,记了个数,搁回去合上铁盒。
她又把枣子里分出一份。
冲隔壁喊了一嗓子:“狗剩。”
院墙那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狗剩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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