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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把他送到沈家后门外,见大院里灯都暗了,便把自行车靠墙停好:“我送你进去。”
“不用。”沈淮扶着门柱,眉头压得厉害:“你回。”
李铁军不放心:“你能上楼?”
沈淮抬手推门:“能。”
李铁军站在门外,直到看见他进了院子,背影沿着小路往主楼走去,才骂了句“嘴硬”,转身往厂区方向去了。
沈家已经安静下来。
客厅的灯关了,只廊下留着一盏小灯,厨房那边还有盆碗没收干净,苏念荷刚把沈平安换下来的小衣裳洗完,端着搪瓷盆从一楼水房出来,才发现水龙头又开始漏不出水。
她不敢吵醒王婶,也不敢点大灯,便从杂物柜里摸出煤油灯,抱着盆往二楼小水房走。
王婶白天带孩子,她便把洗衣,擦地,收拾厨房这些活全揽了下来,免得王丽萍说她拿了涨的工钱还偷懒。
二楼水房窄,煤油灯放在窗台上,光线晃晃悠悠,苏念荷背对着门,凉水洗澡降温。
她洗完,门外忽然传来不稳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沈淮扶着门框站在外头,白衬衫敞着,额前的发被夜风吹乱,身上带着酒味。
苏念荷吓得手里的扣子滑开,忙把衣襟拢住:“沈技术员?这里有人。”
灯火暗,她湿发贴在颈侧,白皙的皮肤被灯色照得软生生的。
沈淮站在门口,酒意把他的反应拖慢了半拍,他看不清人,只闻到熟悉的甜果香混着皂角气,脚步便不受管束地往前挪。
苏念荷看清是他,脸一下烧起来,慌忙把扣子往上扣:“沈技术员,我这就出去。”
沈淮扶住洗漱台。
苏念荷抱起盆,又怕他摔着,赶紧把盆放回架上:“您喝酒了?”
沈淮没有答,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
苏念荷顾不上害羞,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您小心点,我送您回房。”
沈淮垂着头,呼吸落在她发顶,含糊地问:“谁?”
“我是念荷。”她怕惊动楼下,话说得轻:“您喝多了,别出声。”
沈淮低低念了一遍:“念荷。”
这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滚出来,带着酒后的哑意,苏念荷耳边热起来,扶着他的手差点松开。
“你怎么又来了。”
这话没头没尾,苏念荷听不明白,只当他醉得认不清地方,软声哄他:“我扶您回去,您别乱走,楼梯口在那边。”
沈淮半个身子的重量落到她肩上,她被压得脚步发虚,仍咬着牙把人扶到他房门口,用肩膀顶开门,又把他往床边带。
“您坐下。”
沈淮坐到床沿,苏念荷刚松手,他却往后一仰,连带着把她也带倒在床上。
她来不及躲,整个人跌进被褥里,沈淮沉沉覆下来,脸埋在她胸前。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布料烫上来,苏念荷脑子空了一下,手掌抵在他肩上,却使不上力。
“沈技术员,您起来。”
沈淮没有起,反倒偏了偏脸,鼻尖蹭过她衬衫前襟,低低喃了一句:“香。”
苏念荷身子发软,连嗓子都发不出稳当的音。
“您喝醉了,不能这样。”
沈淮撑起上身,额发垂下来,呼吸里全是酒气,他看着身下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分不清今夜还是梦里。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侧,动作笨拙,带着从未在人前露过的茫然:“你总到我梦里来。”
苏念荷的心跳乱成一团:“您认错了,这不是梦。”
“吵得我睡不着。”沈淮低声说,手臂绕过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些:“白天也吵,夜里也吵。”
下一刻,他吻了下来。
苏念荷整个人定在被褥里,唇上被酒气和热意裹住,她明明该推开他,明明知道这不合规矩,可沈淮的手臂环在她背后时,她心里竟没有从前被人逼近时的惊惧。
她只是发慌,连指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淮吻得没章法,带着醉后的莽撞,先是碰疼了她的唇,又像怕她躲似的,把她往怀里带得更近。
苏念荷被迫仰着脸,细细喘了一下。
沈淮听见这点动静,动作停了半拍,唇却没离开,像终于找到了折磨他一整晚的答案。
苏念荷的手从他肩头滑到胸前,抓住他背心的布料,指尖蜷着,却没有推。
她不会回应,只能笨拙地承受,偶尔被他吮得发疼,便从喉咙里漏出低低的呜咽。
那点声音让沈淮抱得更紧。
甜果香比在浴房里更重,缠在沈淮呼吸里,叫他残存的理智沉到更深处。
沈淮的唇从她唇边移到脸侧,又回到唇上,醉意让他少了平日的克制,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布料把人扣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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