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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老槐树胡同的后院。
苏念荷打完了电话,回到屋里。
这几天赶工的订单全做完了,她难得闲下来。
她打开靠墙的旧木柜,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她这几天熬夜给自己赶制的一件正红色呢子大衣。
快过年了,加上马上要和沈淮去领证,她总得给自己准备一件像样的“嫁衣”。
这布料是托贺建军从羊城带回来的上好羊毛呢,颜色红得极其正宗。
苏念荷把厚重的外套脱掉,只穿了件贴身的黑色高领薄毛衣,套上那件红大衣。
她站在屋角那面立式穿衣镜前。
大衣是收腰的设计,下摆散开。腰侧的线条被剪裁得极其贴合,红裙收腰,将她因为特殊体质而发育得丰腴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红色的衣料衬得她皮肤雪白,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润。
她侧过身,看着镜子里饱满的曲线,伸手去扣领口的扣子。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推开。
沈淮夹着些许外头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反手带上门,刚脱下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镜子前的人。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
那一抹刺目的红直接撞进他的视野。
沈淮停在原地,呼吸在这一刻重了半拍。
小姑娘穿着红衣,腰肢纤细,往下是夸张饱满的弧度。黑色薄毛衣的领口从红大衣的翻领处露出来,黑红相交,对比极其强烈。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顺着屋里的暖气飘过来,直往他鼻子里钻。
苏念荷听到动静,转过头。
“你回来了?”她手还放在领口的扣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摆,“我给自己做的,过年穿。好看吗?”
沈淮没说话。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迈开长腿,直接走到她跟前。
男人身上带着极淡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风,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他没有回答好不好看,而是伸出大掌,直接掐住了她那截被红大衣收紧的细腰。
掌心的温度隔着呢子料传过来,力道大得惊人。
苏念荷被他掐得往前贴了一步,鼻尖几乎撞上他敞开的衬衫胸口。
沈淮低下头,视线从她泛红的脸颊一路往下,停在她还没扣好的领口处。
他抬起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下巴底下的软肉,捏住那颗红色的塑料扣子。
“尺寸没量错。”沈淮嗓音全哑了,手指一用力,把扣子推进扣眼里。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反而顺着腰线往下压了压。
“很贴身。”他给出评价,字音咬得很重。
苏念荷被他身上的酒气和极具侵略性的动作烫得头皮发麻。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由着他把自己困在镜子和他结实的胸膛之间。
苏念荷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口。
“你喝酒了。”她声音很小,带着点没底气的控诉。
“喝了一点。”沈淮没退开,反倒顺势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特供名额拿下来了,明天一早,我们回江市。”
苏念荷听见这话,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真拿下来了?”她仰起脸,圆润的杏眼亮晶晶的,“那是不是以后能赚更多钱了?”
沈淮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胸腔震动出声:“嗯,很多钱。”
他松开掐在她腰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过分危险的距离。
“收拾东西。”沈淮语气恢复了平稳,“早点睡,明天雇了车来拉货。”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
一辆挂着红布条的解放牌大卡车停在老槐树胡同口。
沈淮跟雇来的司机一起,把苏念荷那台缝纫机、两大包裁剪好的布料,还有自己堆在厂房里的那些贵重机械零件,全都搬上了卡车后车厢。
苏念荷穿着那件米白色呢子大衣,坐在卡车副驾驶的中间位置,旁边是沈淮。
卡车轰隆隆地发动,喷出一股黑烟,朝着江市的方向开去。
到了江市南桥路的新院子,已经是中午了。
卡车停在路边,两人跳下车。
新店面已经被泥瓦匠粉刷一新,墙面白得亮堂,地上的青砖也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沈淮付了车钱,和司机一起把东西往下搬。
苏念荷拿着抹布,把门面里的木柜台擦得一尘不染。
正忙活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路边停下。
贺建军穿着军大衣,后座上绑着个用红绸布盖着的长条物件。
“淮哥,嫂子!”贺建军大嗓门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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