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9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  华娱:从大汉骁骑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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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厂子里人心惶惶。

    不少同做搬运的乡下工友接连收到辞退通知,只能打包行李另谋生路。

    好在父亲正值壮年,身强体健,厂区的仓储搬运工作更是缺不了人手。

    他侥幸留在清退名单之外,躲过了这第一轮失业浪潮。

    对于这样一个家庭而言,无疑是一件幸运的、值得高兴的大事,一家三口下馆子庆祝,算是吴语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

    可谁又能想到,这短暂的安稳,仅仅是昙花一现。

    一九九二年,吴语四岁。

    上幼儿园?

    不存在的。

    没这个钱。

    随着安钢厂经营一年不如一年,有时候连在编正式工的工资都发不下来,更何况临时工。

    有道是:人穷志短。

    家里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时常揭不开锅,柴米油盐都要反复算计。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争吵,就成了常态,摔锅砸碗更是家常便饭。

    吴语受不住惊吓,常常放声大哭。

    可他的哭声并不能平息父母的怒气,反倒会激化烦躁情绪。

    他等不来安抚,而是一句句厉声责骂,甚至落下巴掌,扇在小小的、稚嫩的脸庞。

    再往后,母亲不得不整日外出打零工补贴家用。

    没人照看孩子,就把吴语独自反锁在家中,桌子上留块冷馍馍、剩菜根充饥,随口拜托左邻右舍的大娘们有空了留意两眼。

    同年,总设计师发表南巡讲话。

    自此以后,国内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加快了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步伐,极大解放了思想,促使民营经济蓬勃发展。

    当然了,这些东西底层老百姓们不懂。

    更没工夫去了解为什么,有什么作用。

    可影响却是显而易见地:厂里为减轻亏损负担,第二次大规模削减外包、临时岗位,所有调整优先保障在编正式工的薪资福利。

    如吴语父亲这类临时工、季节工,被大批量裁撤。

    万幸的是,毕竟年轻。

    断断续续,还有活干。

    就这样,一家人依旧陷在朝不保夕的困顿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呀熬、熬呀熬,没有一丁点盼头,看不到一丝未来的曙光。

    一九九五年,吴语七岁。

    他喜欢上学,打心眼儿里喜欢。

    学校里有敞亮干净的教室,有耐心温和的老师,有成群结伴、嬉笑打闹的同龄伙伴。

    在这里,没有摔打喝骂,没有昏暗的憋闷,没有父母的争吵,没有小心翼翼的惶恐。

    年龄虽小,却也分得清好赖。

    因而格外贪恋校园里的安宁,把认真读书当作唯一安稳清净的天地,更是枯燥、贫瘠、窘迫生活里唯一的快乐源泉。

    这一年,新版《劳动法》落地。

    从法律层面,废除了旧用工模式的身份差异,全国企业统一规范劳动关系,国企全面清退所有计划外用工。

    政策明确要求:企业裁员优先清退无编制、无合同的零散临时工;钢厂、机械厂不再对外招录个人搬运工。

    自此以后,所有零散重活,全部外包给第三方劳务公司。

    而这记政策重拳,直接夯碎了吴语家里仅存的微薄生计。

    父亲常年赖以糊口的厂区搬运、装卸活被斩断,再也没了可以随叫随到、干完日结的工作。

    没有专业技术、没有编制、没有任何劳保保障,前半辈子靠蛮力吃饭,一夕之间无事可做。

    如果说过去几年只是收入不稳,如今则是彻底断了进项。

    倒也不是真的没有体力活可做,只是市面上的所有稳定工作,都被劳务公司垄断。

    想要加入,只能挂靠中介,不仅工钱被层层克扣,还失去了从前随干随结的便利。

    而吴语父亲那性格...

    本就散漫,缺乏韧劲,遇事耐不住委屈、不肯低头隐忍。

    说白了,骨子里好面子,心气又狭隘。

    硬要用一句话概括:受不了那个鸟气。

    总之,家里的日子瞬间崩盘。

    父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失业的挫败与生计的重压下选择摆烂,兜里有点儿钱就喝个闲酒、吃个闲饭。

    母亲的微薄收入根本不可能撑起一家三口的开销,柴米油盐、学费、杂费层层压顶。

    家中的争吵从日常琐碎,变成了无缘由的绝望爆发。

    贫穷、负债、无望,死死缠裹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年仅七岁的吴语,早早练就了看人脸色、冷暖自知的懂事。

    他在学校乖巧听话,装作和别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回到家沉默寡言,缩在角落里做作业,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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