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中苏关系从蜜月到分歧最后交恶十二  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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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赫鲁晓夫同志,你想过没有?”

    他的音量降低了半度,但压迫感不降反增。

    “你在未来如此激烈、如此不留余地地公开批判上一任苏联最高领导人,批判我这个在列宁墓前宣誓要把红旗插遍全球的人,批判我这个带领苏联人民和红军把纳粹德国视为无敌的百万装甲铁骑碾成废铁、把红旗插上柏林国会大厦穹顶的人,你想过这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内部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他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追问下去,每一条都带着沉甸甸的实际政治分量。

    “东欧怎么办?波兰人本来就跟我们有旧账,匈牙利人心里一直攒着怨气,捷克人在悄悄嘀咕,你把我的心口最神圣的牌子摘掉,他们会怎么理解?

    他们会认为这是我们在自我否定,自己拆掉自己的旗杆!如果你连最核心的权威都亲手拆碎给人看,他们还会真心实意服从从莫斯科发出的任何指挥棒吗?

    一旦社会主义阵营因为这件事发生不可弥合的裂痕,你,赫鲁晓夫同志,承担得起这个历史责任吗?”

    他停了一下,将烟斗重新拿起,却没有抽,只是用烟斗嘴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敲,声音沉重得像在为一段未来写定论。

    “如果西方资本主义趁着我们这个内部的裂痕,集中全部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力量打压蚕食社会主义阵营,你又有什么备用方案?

    你有吗?你拿什么去承受这整条边界线上可能同时产生连锁反应的危险?你坐进这把椅子之前,有没有用你的脑子把这些后果从头到尾推演到底?”

    赫鲁晓夫毫不畏惧地,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所有的历史重压抵到了再无退路的墙角之后,坦然地重新迎上了斯大林那双没有任何一丝缓和余地的目光。

    他的恐惧似乎在刚才那沉默的片刻里被某种更炙烫的使命感烧透了,只留下一个坦坦荡荡的、已不再瞻前顾后的苏联老兵的肉身。

    他开口回答时,嗓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语调也更急促,像是要把积攒了多年的心底话一次性全部吐出来。

    “斯大林同志,这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今天我在这里不是要对您不敬。

    您是我永远尊敬的革命先辈,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报告而改变。

    但是,根据天幕上现在无可辩驳的内容来看,在那个时候,摆在所有人面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阵营可能出现的裂隙,而是给整个全党、全国,乃至全社会主义阵营的亿万人民和数百万基层党员,一个不遮不掩、正面的、经得起事实检验的交代!

    如果不把这份交代诚恳而正式地交到全世界面前,那些被积压了几十年、早已腐烂化脓的旧伤口只会以比任何外部攻击都更具毁灭性的方式,从内部把我们的各级组织掏空。”

    他把已经不再颤抖的手从桌上抬起,捂在自己的心口上。

    “光靠国家安全系统和秘密警察的严密镇压,确实可以把问题暂时压住,可以,这一点我绝不否认。

    您可以靠它挺过一次又一次五年计划,可以让反对者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被消音,可以强迫所有书记处里的笔都按照同一个口径撰写社论,但是,这能解决永远性的问题吗?”

    他声量在此刻轻轻提了起来,不是声嘶力竭的反驳,而是冷静地摊出最后的底牌。

    “人民不会允许自己一直生活在恐怖和高压的范围之内,一个健康的社会主义政权里,劳动者是以主人翁的身份站立在自己的国土上,而不是以随时可能被邻居举报的恐惧熬过每一个天亮。

    如果那种压抑到极致、恐怖到人人自危的状态持续被冻结不化,迟迟没有人站出来将它正视和清理,那它才是真正最危险的,那才是在替西方资本主义准备一条可以直接撬动社会主义阵营根基的最有力撬棍!”

    他把手从胸口放下,站直了身体,整个人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在之前所有政治局会议上从未出现过的姿态,不是对总书记的谦恭顺从,不是对政治压力的唯唯诺诺,而是一个在历史被迫抉择关头,闭着眼睛把全副筹码推上桌面的决定者。

    “我在未来所做的,不是在拆毁我们共同建造的革命大厦,而是在趁它还没有被内部的干腐彻底蚀空之前,把那些早已没法再承重的朽烂梁柱换掉。

    哪怕拆的时候灰尘满天,哪怕有人会在短时间内看着缝隙惊慌失措,但只要根基还在,砖石还完整,我们完全可以在洗涤干净之后盖得更稳、住得更久,大浪淘沙,留下来的东西,才是真正不怕任何风吹雨打的。”

    贝利亚站在一侧,眼睛瞪得像铜铃,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算计、冷漠和嘲讽的瘦削面孔,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面具,露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赫鲁晓夫,这个在乌克兰种过玉米、在政治局会议上经常语无伦次、被他们一帮元老背地里当笑话讲了多年的候补委员。

    竟然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在斯大林本人面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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