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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激烈的风暴接踵而至。
当阿尔及利亚总督内格伦得知法兰西议会正在认真考虑是否在越南问题上对越盟做出让步时。
这位在非洲炙热土地上长期执掌权柄的铁腕总督勃然大怒。
他在总督府内摔碎了一整套餐具,瓷器的碎裂声和咆哮声甚至传到了院子里的卫兵耳中。
他连夜起草了一封措辞强硬的长电文,越过层层官僚机构的程序,直接公开发表。
“诸位法兰西的议员们!请你们抬起头来,看看历史,看看现实吧!
在未来,我们在阿尔及利亚退让,我们在苏伊士运河退让,我们在越南节节退让,最后得到了什么?换来了什么?”
内格伦在电文中慷慨陈词,字字诛心,“是对方得寸进尺的索取!是敌人愈发嚣张的气焰!是法兰西尊严的一次又一次沦丧!”
他的文字像是燃烧的火焰,灼烧着每一个法兰西人的眼球。
“法兰西的议会应当全力维护法兰西的利益,而不是不断地、无耻地出卖法兰西的尊严与领土!
如果法兰西的议会无力保卫法兰西的利益,如果你们这些西装革履的政客们只知道退缩和妥协……”
内格伦的语气在此处骤然拔高,仿佛一头雄狮在发出最后的怒吼。
“那么,法兰西的军队就应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为了法兰西的利益而战!
为了法兰西的荣耀而战!用我们的刺刀和鲜血,重新书写天幕上那屈辱的结局!”
这封电文在议员之间传阅时,整个议事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但很快就被更加剧烈的争论所取代。
议会中有相当一部分议员是军方的坚定支持者。
这些议员在听完内阁伦的慷慨宣言后,纷纷站起身来,挥舞手臂,声嘶力竭地为军方背书呐喊。
一位来自马赛的年轻议员站上了发言台,他的双眼因为激动而布满了血丝:“各位同僚!现在的法兰西,绝对不能因为天幕上展示的未来那一连串失败,就表现出任何形式的退缩!
否则整个国际社会将会如何看待我们?他们会认为法兰西已经变得软弱无能,认为我们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破落户!”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议事大厅的穹顶下久久回荡:“一旦法兰西在国际社会的威望以万丈之势坠落,我们将彻底无力控制那些广袤而富饶的海外领土!
大不列颠人会趁机蚕食我们在非洲的利益,白头鹰会以‘援助’的名义对我们指手画脚,而那些殖民地的人民,将会认为我们可欺,掀起一轮又一轮的叛乱!”
说到这里,他狠狠一拳砸在讲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赞同军方的做法!只有铁血的手段、强有力的镇压、毫不留情的铁腕政策,才能维持住法兰西遍布全球的海外领地!
如果我们失去了那些广袤的殖民地,如果法兰西退缩回欧洲这个狭小的角落,那么诸位可以想见,法兰西想要重新崛起,几乎是遥遥无期的幻梦!”
这番言论引发了更为剧烈的反应。整个议事大厅如同炸开的火药桶,支持与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相互碰撞,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建筑撕成碎片。
有人大声叫好,有人愤怒叱骂,甚至有几名议员冲向彼此,几乎要在大厅中央的走道上拳脚相向。
警卫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警棍,额头上渗出冷汗。
议长的木槌几乎要敲断了,却依然无法让混乱的场面恢复秩序。
就在法兰西议会各方势力争论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巴黎郊外的枫丹白露方向,一辆黑色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在暮色中疾驰。
轿车后座上,坐着一位面容消瘦但目光矍铄的老军人。
他穿着便装,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厚重羊绒大衣,衣领竖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便穿着平民的衣物,他挺直的脊背和肩部硬朗的线条依然透露出长期戎马生涯所锻造出的铁血气质。
他就是让·德·拉特尔·德·塔西尼,法兰西的元帅,法兰西军队中的传奇人物。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初冬的法兰西乡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光秃秃的树枝如同一只只枯瘦的手指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塔西尼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突然从枫丹白露赶回巴黎的消息,也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正在进行的激烈博弈。
轿车驶入巴黎市区时,街道上的煤气灯刚刚点亮,昏黄的光晕在薄雾中晕染开来,整座城市弥漫着一种朦胧而不真实的美感。
但塔西尼无心欣赏,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天幕中播放的那些画面,奠边府,那个在深山老林中苦苦支撑的要塞,法兰西士兵们满是泥泞和血污的脸庞,以及最后那面在硝烟中缓缓降下的三色旗。
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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