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从学宫开始迫害全修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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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半疑,心下也的确为他的话轻松了两分。

    自觉该说的话都说了,褚无咎笑了笑,向明烛抬手施礼,消失在墙头上。

    顾从山张望四周,已经看不到他半点影子,真是够神出鬼没的:“他究竟是谁啊?”

    “不知道。”明烛回。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

    如果不是明烛提起,顾从山压根没有察觉这件事。

    “离开竹溪里后两日。”明烛答道,如果她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

    但是不是真如褚无咎所说,他只是来平襄邑赴春日宴,这才意外与他们同路,明烛也无从判断。

    不过她也没有再多想此事,如今她更感兴趣的,是褚无咎口中提起的春日宴。

    至于顾从山,就算有褚无咎的话,他还是悬着心过了大半日,担心长孙氏那位郎君会派人来发难。

    就这么担心着担心着,夜色渐深,他提心吊胆地躺上床,原本还想再忧虑一会儿,但很快困意上涌,睡得四仰八叉。

    与此同时,姜氏府宅东侧,这里并非待客的外苑,但长孙衡不同于寻常来客。问过他的意思,姜氏特意将一行人安排在东侧最清幽的院落中。

    夤夜时分,廊下悬挂的符灯亮起,无需灯烛,照亮了深沉夜色。

    厅中,长孙衡跪坐在桌案前,将传信的玉简放下,看着面前残棋,抬手落下一枚白子。

    棋盘亮起朦胧光辉,黑白棋子纵横,布成杀机隐现的迷阵。

    长孙衡抬手示意,身后侍女立时上前,他吩咐道:“将这局棋送去姜氏吧。”

    他原本答应了姜氏赴春日宴之约,如今不能成行,便以此棋局相赠姜氏,算作弥补他未能亲自到场。

    “若有能破局者,便将这卷阵法精要交给他。”长孙衡又随手取出一卷玉简。

    这局残棋是他在古书中所见,若非修为在他之上,能破局的人在阵法一道必定颇有天赋,这卷阵法精要就不算明珠暗投。

    次日一早,顾从山就从姜氏仆婢口中听说了长孙衡明日就要离开的事,姜氏上下如今都在为替他送行奔忙。

    平襄邑的春日宴在五日后,他本是为此而来,如今却要提前离开,也不知是为什么缘故。

    就连姜氏族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但以长孙衡身份,他想做什么,原本就是不需要向他们解释的。

    听说这件事后,顾从山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都要走了,看来昨日的事能就此揭过了。

    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阿贺在听了他的话后,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不用再担心长孙氏发难,顾从山原本想趁今日带阿贺去寻亲,却听她说身体不适。

    那就再等等吧……

    顾从山迟疑地看着阿贺:“要不要请医工来看看?”

    经过姜氏医工数次诊治,虽然被扎得不轻,顾从山也算和他有了些交情。

    阿贺连忙摇头:“我躺一躺就好了。”

    顾从山看着她回房的背影,觉出阿贺低落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怎么了?

    长孙氏的郎君要走了……

    回到房中的阿贺坐在床边,呆呆地想。

    她的手摸过床榻上铺就的绮罗,又看向内室中处处显出雅致的陈设,眼中流露出不自知的渴盼。

    明烛姑娘不想要的,却是她所梦寐以求的。

    如果明烛姑娘不需要,那为什么不能给她呢?

    安静降下的夜色中,推门声响起,阿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出房中,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只能和祖母相依为命,祖孙两人的口粮全靠那两亩薄田。

    阿贺从懂事起就开始和祖母学着干活,从挑水捡柴,到生火烧饭。不能误了农时,她和祖母推着借来的木犁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地里,天气还不算热,汗水却已经湿透衣衫。

    两亩薄田的出产只够温饱,逢年节时,祖母才会买些肉和饴糖,这是阿贺每年最开心的时候。

    她知道祖母已经尽力对自己好,只是有时看着邻家少女身上的新衣和红头绳,她也不免觉得羡慕。

    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直到前来姜氏,阿贺才知道,原来连世家大族的侍女,也能过上这样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原来还可以这样。

    所以……

    如果明烛姑娘不要,那就给她吧!

    阿贺的脚步越来越快,向来怯懦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就这一次,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梨树上,有道目光静默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等到天亮后,醒来又不见阿贺人影的顾从山没找到她,不由向明烛问道:“你有没有看见阿贺去哪儿了?”

    “夜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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