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跪在陆华盈的病榻前,他在求她。
而陆华盈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弯着一丝笑,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萧玦,我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吧。”
他看见自己撕心裂肺地呕出一口血,将她冰凉的身子死死搂在怀里:“陆华盈,你想都别想。”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逃,死都要死在本王跟前。”
萧玦猛地回过神,后背一阵发寒。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眼前的陆华盈,她明明活生生的,还在掉眼泪,可他方才看见的,分明是她的尸身!
无法自控的戾气盖过心头的愕然,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俯身过去,将她整个人抵在床头。
他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陆华盈骤然吃痛,泪水被逼得更汹涌地往外涌,嗓子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松......松手......”
萧玦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以为她只是不知廉耻爬床献媚,却没想到,她竟敢胆大包天,用邪术乱他的心神!
她的确不该做妾的,她该死!
他大手下移,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脖子,仿佛只要微微用力,便能永绝后患。
陆华盈的挣扎渐渐弱下来,她闭着眼,眼角一滴泪无声滑落,啪嗒一声,砸在萧玦的手背上,他的胸口又是狠狠一阵抽痛。
而这一次,他看见的画面,比方才更清晰。
他看到一向不信神佛的自己,竟跪在佛像前,匕首割开指尖,血珠一滴一滴地落进墨砚里,他蘸了血,一字一字地抄经。
佛前那盏长明灯照着他消瘦憔悴得脱了相的侧脸,他虔诚而又卑微地低声念着:愿拿本王余生寿命,换与她来生重逢。哪怕她再恨我、再怨我、再向我讨债,本王心甘情愿,千百倍偿还。
萧玦猛地松开手,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华盈得了喘息,身子一软便伏在床榻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咳得满脸通红,肩背一耸一耸地抖,像一只被碾碎翅膀的蝶,再也飞不起来。
萧玦随之便察觉自己胸口的闷痛越发明显,叫他实在无法忽视。
良久,他听见自己问她:“陆华盈,你想要什么?”
华盈听见了他软了语气,当即抓住机会,坐起身来冲着他,语速极快道:“王爷,请让我做肃王妃!王爷既认得我是陆华盈,或许也听说过我勇救父兄,自愿替太后试药的传闻!如今,我也算声名在外,若做肃王妃,会让王爷风评好些!”
替太后试药那大半年,她待在宫里,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秘辛。
当初先皇后在猎场上替年幼的皇长子萧玦挡箭,之后一直缠绵病榻,三年后不治而亡。
可皇上与先皇后青梅竹马,无法面对萧玦这个害死发妻的儿子,对他十分漠然,甚至厌恶,好在萧玦得太后庇佑,才在后宫长大。
萧玦在边疆那十年,虽然立下赫赫战功,可在上京仍是恶名远扬。
太后如今年事已高,身子也大不如从前,萧玦若想陪伴太后晚年,好好尽孝,自是该让太后少为他忧心。
其实她说这话时,心里也没底。
万一肃王觉得她自作聪明,竟敢揣摩拿捏他的心思,还是要怒而杀她,她便还是死路一条。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再赌这一把。
华盈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王爷若有顾忌,咱们便以一年为期。一年后,我自愿签下和离书,与王爷再无瓜葛。不......半年,半年也可。”
和离的妇人,便可以自立门户了。
虽然她瞎了眼,许多从前擅长的事情如今都不方便。
但她会调香,可以制了胭脂去卖,她还可以奏琴,也可以去做教人奏琴的艺师,靠着自己的双手,总能体体面面地养活自己。
萧玦神色冷淡,心中鄙夷,他的名声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还会在意这些?
此女说了这么多,到底也不过是贪慕虚荣。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那通红的双眼,似是又要掉泪,他只觉得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沉默片刻,他到底还是应下了:“既如此,便以一年为期。”
他倒要弄清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鬼!
华盈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可旋即又蹙紧了眉心。
她向来不肯认命,哪怕坠入再深的谷底,无论如何,她总要争取一番。
只是如今,经历过侯府那碗药,和今日崔明浔那碗汤后,她再也做不到仅凭一颗赤诚之心就去相信任何人。
她开口时,嗓音还在发颤:“那王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萧玦正起身要走,闻言侧过头,眉宇间满是不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