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感激。

    “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今天就被抓走了。不知道会被送到哪里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哽得他发不出声音。

    他媳妇在旁边也跟着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害怕，是感激。

    她抱着儿子走到叶小小面前，腾出一只手来，拉住叶小小的手，攥得紧紧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

    “小小，你对我们家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叶小小摇了摇头：

    “三婶，别说这些。你们没事就好。”

    红竹和红菊这时候也跑过来了。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围住叶小小，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红菊声音脆生生的，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

    “小小姐，你太厉害了！那些人看见你拿了个本本，就吓得跑掉了！”

    红竹比妹妹沉稳一些，但眼睛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她拉着叶小小的手，认认真真地说：

    “小小姐，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叶小小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是春天的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肩膀，声音温和的说：

    “你们只要好好学习，以后也会很厉害的。”

    两个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红菊还举起小手，握成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以后也要上大学，也要当大领导！”

    红竹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眼神比刚才更坚定了。

    叶小小转身看着沈老三和他媳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仿佛是被阳光驱散了，留下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三叔，这几天你们还是不要出门。需要什么东西，我来送。认亲的事就在眼前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老三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你的，都听你的。”

    叶小小又嘱咐了几句，无非是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有什么事情等她来处理。

    沈老三一一应着，他媳妇也在旁边不住地点头，红竹和红菊也竖着耳朵听，一句都没落下。

    叶小小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老三和他媳妇还站在门口，红竹和红菊站在台阶上，冲她挥手，红菊还踮着脚尖喊了一句：

    “小小姐，你早点来啊！”

    叶小小冲她们笑了笑，挥了挥手，推门出去了。

    胡同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回了屋，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了炊烟，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

    她走出胡同，拐上大街，往学校的方向走去。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晚风吹过来，带着桃花的淡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