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制造一个意外。车祸、失足……什么都行。不要留下痕迹，不要让人看出来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看着张龙。

    “沈建明死了最好，就算他没死，只要把他弄残了，让他没办法去认亲，也行！只要他不出现在周老爷子面前，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张龙抬起头，看着周志远。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周志远看出了他的犹豫。他的目光更冷了，像是冬天的冰碴子，扎在张龙脸上，扎得他不敢直视。

    “张龙，”周志远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帮你们平的事？你们干的那些脏活，哪一件不是我在背后给你们擦屁股？

    要没有我，你们几个早就进去了，还能在外面逍遥自在？”

    张龙的脸色白了。

    周志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张龙能在京市混到今天，能在道上站稳脚跟，靠的不是自己有多大本事，而是背后有周志远这座靠山。

    周志远帮他摆平了多少麻烦，他数都数不清。如果没有周志远，他早就在牢里待着了，哪还能在外面吃香喝辣？

    张龙咬着牙，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周志远以为他要拒绝了，长到他自己都在心里盘算着换人的可能性。

    但最终，张龙点了点头。

    “领导，我明白了，我来安排。”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周志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抓紧办，越快越好！”

    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

    他穿过院子，张龙跟在后面，给他开了门。他侧身出去，没有回头，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下，就消失了。

    张龙把门关上，插上门栓，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来。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续，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茶从喉咙滑下去，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拿起电话，拨了彪子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彪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在打盹被吵醒了：

    “喂？”

    “彪子，来一趟，出事了。”

    张龙的声音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他又预感，这次事要是真办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叶小小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从周志远开车离开机械部，到他走进那条杂乱的巷子，他进了那户人家，跟张龙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周志远，从他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松开过。

    她没有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但她的神识覆盖范围足够大，大到可以隔着几条街都能清晰地“看见”和“听见”周志远的一举一动。

    当周志远说出“制造一个意外”的时候，叶小小的目光冷了下来。

    张龙从最开始的犹豫，到后来不得不答应下来，她都看在眼里。

    叶小小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像是刀锋上的寒光，一闪而过。

    她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街角，看着周志远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叶小小没有追上去，她知道周志远该回家了，他还跟周老爷子住在一起，下班后他一般都会第一时间回家。

    叶小小在无人的角落，从空间取出自行车，往小院的方向骑去。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表情在路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不清楚。

    她在想周志远说的那些话。

    制造意外。车祸。失足。弄残也行。只要去不了认亲就行。

    看来周志远已经狗急跳墙了！他没有时间等了，认亲就在这个周末，他必须在认亲之前把沈老三解决掉。

    竟然敢人为制造意外，敢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这个人的狠心程度永远不会让叶小小失望。

    最近一段时间要让沈老三一家格外小心，绝对不能离开小院。

    只要他们不出门，周志远那边就没有任何办法，他们现在是不敢去小院直接作案的！

    叶小小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翻墙进院，正好碰到从灶房出来的沈老三，刚开始还有些惊慌，但看到是叶小小就立马放下心来。

    “小小，回来了？”

    “三叔，这几天，你们一家千万不要出门。一步都不要离开这座院子。”

    沈老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