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记忆在他心底慢慢发酵。

    等他生日那天，在真实的海风与灯光里，再次见到她——

    那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江瑜沅几乎有些期待了。

    ……

    许燃这一周过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和林薇和好了。或者说，他单方面服了软，买了她之前提过的一款限量版手链，去她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林薇这才下楼，接过礼物打开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把袋子收好：“谢谢。”

    “一起吃饭？”许燃问。

    林薇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外走，中间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许燃想伸手牵她，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抬起来。

    他知道林薇不喜欢太亲密的肢体接触。至少在公共场合不喜欢。

    “你哥，”林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要回国了？”

    许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嗯，提前毕业了。”他说，“回来接管公司。”

    “哦。”林薇低下头，“那他肯定会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吧。”

    又是许聿。

    许燃看着她漂亮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来些烦躁，但他压下去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他把那些带着刺的情绪压下去，再压下去，直到表面恢复平静。

    至于做梦……

    江瑜沅没再出现在许燃的梦里。一次也没有。

    许燃起初松了口气，但后来，那种放松就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空落。

    他竟然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身体疲惫，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的江瑜沅，然后下一秒，又想起张铭手机屏幕上那张湿发照片。

    现实和梦境交织，真真假假，搅得他心烦意乱。

    时间就这么滑到生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