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直白地说出来，他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有点脏。

    周牧屿扯了扯嘴角，沉默片刻，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行吧。”

    他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点用力，把她头发都揉乱了。

    “被嫌弃了。伤心了。”

    江瑜沅被他揉得东倒西歪，皱着鼻子推开他的手，小声抗议：“别弄我头发……”

    “就弄。”

    周牧屿偏要弄，又揉了两下才罢休，看着她顶着一头乱毛气鼓鼓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些。

    他哼了一声，忿忿道。

    “大爷的，要是男的有处男膜，我现在去做手术补一个。”

    江瑜沅被他逗笑，冲他做了个鬼脸。

    “补了也没用，周牧屿，你好下流哦。”

    “下流你还笑。”

    周牧屿也笑了，伸手帮她整理被揉乱的头发，动作放轻了许多。

    “那沅沅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哥哥我帮你参谋参谋。”

    江瑜沅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

    晨光里，她的侧脸柔软得像初绽的花瓣，睫毛长而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牧屿，眼睛亮晶晶的，很坦然地说。

    “我喜欢许燃。”

    周牧屿整理她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深了些，嘴角那点笑意淡去，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挑起了眉。

    “许燃？”他重复，声音里带了点玩味，“燃哥是有主的，你不知道？”

    “知道呀。”江瑜沅点点头，“那又怎么了，我喜欢他，你要帮我追他。”

    她说得坦荡，天真又残忍，非常理所当然。

    周牧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没良心的。”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刚拒绝完我，就让我帮你追别人？嗯？”

    江瑜沅被他捏得皱了皱鼻子，却没躲。

    她撅起嘴，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愿意吗？”

    周牧屿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道德感和原则瞬间碎成了渣。

    她在利用他，甚至懒得掩饰。

    可他就是拒绝不了。

    “帮。”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我帮。”

    “你最好啦。”

    江瑜沅这才满意的笑了，冲他俏皮的飞了个吻，转身轻快的离开了。

    “我先回去了，回见哦。”

    周牧屿看着她跑进宿舍楼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

    随后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江瑜沅落下的一根长发，伸手捡起来，一点点缠绕在指尖。

    “小坏猫。”

    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