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很轻微，但江瑜沅看见了。

    他低眸，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

    “哦？”江瑜沅歪着头，像只发现猎物破绽的小猫，“那你想让她知道吗？”

    沈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瑜沅等着。

    几秒后，他开口：“你不会让她知道的。”

    江瑜沅挑眉：“这么肯定？”

    “因为你不屑。”他说，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你只是想看我难堪。但她不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做什么我都得受着。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江瑜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弯的，

    餍足，得意，又恶劣。

    “沈渡。”她说，“你真的很聪明。”

    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下次体育课，还在这儿。”

    不是询问，是通知。

    沈渡没应声。

    江瑜沅等了两秒，没等到他的反应，轻哼一声，推门出去了。

    器材室的门关上，江瑜沅的脚步声远了。

    沈渡靠在更衣柜上，没动。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他脚边，切割出一块明亮的区域。他就站在阴影里，像被什么无形的线框住了。

    器材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哨声和喊叫声，隔了几层墙，变得模糊又遥远。

    沈渡闭了闭眼。

    身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指尖划过腹肌的触感，带着一点凉意，像猫的爪子，软软的，却留下隐隐的刺痛。

    她掐他腰侧的时候，他差点没绷住。那块地方太敏感，从小就是，轻轻碰一下都能让他起反应。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她想看他失控。想看他红着脸喘着气狼狈不堪的样子。

    很坏的一只猫，猎物越痛苦，她越兴奋。只有无动于衷，才能让她兴致缺缺。

    沈渡捏着衬衫扣子的手慢慢松了劲，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衬衫半敞着，露出腰腹。刚才被她摸过的地方，皮肤上似乎还留着一点红痕。她指甲掐的。不重，但足够留下印记。

    他忽然有点想吐。

    不是恶心她，是恶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