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头也没回，正在翻炒锅里的菜。

    “你什么时候长大的？”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

    “在姐姐没注意的时候。”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炒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姐姐，会溅到油。”

    “不怕。”

    他没再说话，继续炒菜，由着她抱着。她就那么挂在他背上，脸在他背上蹭来蹭去，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他炒好一个菜，装盘，她松开手让他把盘子端到餐桌上，等他回来她又黏上去，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转过身，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撅着，像在等什么。

    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她不满意，踮起脚追上去。

    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啄到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捧住她的脸，认认真真地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锅里的汤汁溢出来的声音把两个人惊醒。

    他松开她，转身去关火，她站在旁边捂着嘴笑。

    晚饭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吃的，她窝在沙发里，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她吃了几口就不想动了，靠在他肩膀上，张嘴等他喂。他夹一块红烧肉吹凉，送到她嘴边，她咬一口，嚼嚼，咽下去，张嘴等下一口。

    她吃得心满意足，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小猫。

    吃完最后一口，她舔了舔嘴唇，忽然想起什么。

    “阿厌，我的牛奶呢？”

    她每天睡前都要喝一杯热牛奶，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今天折腾了一天，她有点困了，脑子里已经开始惦记那杯暖融融的、带着一点甜味的牛奶。

    江厌时正在收拾茶几，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今天不喝了。”

    江瑜沅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他没回答，把碗碟叠好放进托盘里，站起来往厨房走。她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

    “为什么不喝了？我每天都喝的。”

    他把碗碟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好看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秘密。”他说，声音低低的，“不告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