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感到一阵头痛，“结果呢？”

    说到结果，小蕊有些泫然欲泣，“道纪大人说他只是贪图我的……我的……”说着说着她便说不下去了。

    “什么？”陈遇莫名其妙，于是用眼光询问道纪。

    道纪收起了笑，免得自己像是个登徒子，“贪图小蕊的身形样貌。”

    陈遇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皱眉多了，总觉得酸胀，现在更是加倍酸胀。

    “你们先去做饭吧。”陈遇摆手。

    小蕊和小婵应了一声，都离开了。

    道纪虽说的委婉，但陈遇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家这个小蕊性格安静，相貌平平，但身材颇为丰满诱人，平日里总被人骚扰，怕是去裁缝铺量身做衣的时候误认为那个叫什么三郎中意于她，实际上和过去那些男人一样，只是想收她做个玩物。

    好在她是陈家的丫头，大部分登徒子都碍于北陈营的余威，不敢造次罢了。

    “你倒玩得高兴。”陈遇坐了下来，虽然嘴上把两个丫头赶跑了，他还是有点高兴丫头们喜欢道纪。

    道纪轻咳一声：“小婵还说，要是我去镇门口支个摊，一定很赚钱。”

    陈遇又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真有她的。”

    “这样倒也很好，不用算那些高深莫测的事，也不用怕天道的反噬，简简单单，帮人找东西，算算姻缘。”道纪支着下巴，毫无意义地注视着掉漆的桌板，好像真的在考虑去摆摊算卦之事。

    陈遇沉静地盯着他，小道士说的话没错，只是小道士已经踏入了一条波涛汹涌的河里，无法脱身。

    但陈遇姑且道纪今天说的是胡话。

    能窥见天道，就要承受天道的威压，这一得一失，如同阴阳鱼的黑白一般明晰。

    陈遇又打量自己的房间，这里的格局并没有变，东西还是自己离开时剩下的那些，“所以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道纪抬眼，一片迷蒙晃进陈遇眼里，“不是说随便选一间住么？我选了这间。”

    陈遇抱臂，靠着椅背端详道纪，想今天吹的什么西北风，把道纪吹傻了，“……你认真的？”

    道纪郑重地点点头，略带谨慎地扫了一眼屋子的原主人。

    “好。”

    过了半晌，陈遇自觉拗不过道纪，只好耸耸肩，放弃了自己的屋子，“我去住陈惘那屋。”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我是为了监视旁边的关渐鸿，现在你住着，那只好你来监视他了。”

    “好。”道纪想自己也猜中了这点，倒不意外。

    陈遇又伸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关渐鸿和宁非物还没回来，小蕊和小婵刚开始生火，冯老在择菜，他压低了声音：“时候尚早，我要去一趟漓泉的据点，天黑前回来。”

    道纪思忖了一会儿：“我同你一起去，两个人好照应。”

    实际上陈遇也颇为担心据点已经被埋伏，或是被哪处势力渗透，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能叫上谁，嘴上没说，心里不得不承认道纪陪自己去更安全些。

    “那你换身衣服，穿我的旧衣凑合下。”

    道纪闻言愣了一下，他和陈遇的身量差了不少，况且……又是他穿的衣服。

    陈遇一瞬间看出他的犹豫，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有几件衣服不挑身材，都是短粗布衣，应该能穿……”

    事到如今，没别的办法，道纪只好答应，却还是有点羞意，意有所指道：“那一会儿宁非物和关渐鸿回来了见到我们不在，该怎么回答？”

    “关渐鸿不用管，他知道我们的关系，至于宁非物……”陈遇顿了顿，“就说家里过节忘买东西，冯老年纪大了，我们去流风集买了。”

    远处的冯老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颇有不满。

    “……好。”道纪勉强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就奇烂无比的借口，反正宁非物应该也不会细究。

    陈遇挠了挠头：“不过我们可能真的要去流风集买点东西，否则不好交代。”

    “抓紧时间。”道纪起身，示意陈遇出去，自己要关门换衣服了。

    陈遇没好气地看着他，这换衣服知道避着自己，搞得像他俩没住过一个屋子似的，再说了，这明明是自己的旧居。

    不过陈遇还是礼貌地关了门，退了出去，在关门的一瞬，忽然想到了替道纪穿衣时，抱着他的手感。

    回家了，心情终还是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