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不想被任何人撞见。

    她在商城搜索栏里用意念写下两个字：隐匿。

    搜索结果跳出来三样东西。隐身符，一次性使用，120积分，贴上之后维持隐身状态一个时辰，期间不能被触碰，否则失效。敛息术，低阶功法，500积分，修习后可自主控制气息，但不能隐去身形。匿形斗篷，300积分，可反复使用，穿上后与周围环境融合，移动时会产生轻微波动，静态观测时几乎不可见。

    她选了斗篷。

    300积分扣掉之后，系统空间里多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灰扑扑的颜色，质地不像布料也不像丝绸，摸上去凉丝丝的，手指按下去感觉像是按在流动的水面上，但手一松开，触感又恢复如初。她把斗篷抖开，披在身上试了一下——不需要系带也不需要扣子，斗篷一沾身就自动贴合她的身形，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但颜色变得极淡极浅，像是透过一层浑水在看河底的石头。移动的时候，空气里会有一道极细微的波纹荡漾开来，像是夏日地面蒸腾的热浪，不盯紧了根本看不出来。

    她收起斗篷，正要关闭光屏，系统忽然“叮”地响了一声。

    【支线任务已触发：黑娃的悔恨。任务描述：黑娃已离开白鹿原三月有余，他在南方某地偶遇故人，获得了上辈子全部记忆碎片。他对宿主的愧疚值已达到临界点，即将触发不可逆转的行为变化。建议宿主在适当时候与之取得联系。任务奖励：500积分，功法《破阵诀》残卷×1。】

    田小娥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破阵诀》——这个名字她在商城的高阶功法区见过一次，完整版的兑换价是3000积分，标注是“阵法类攻击功法，可破一切低阶屏障”。残卷虽然不如全本，但放在她手里，说不定比全本还管用。她伸手在光屏上点了“已读”，没有立刻去追踪黑娃的下落。现在的白鹿原上还有最后几件事没有收尾，等这边料理干净，她会去找他的。

    她又往下翻了几页商城列表，在“特殊物品”一栏里停住了目光。这一栏的东西跟武器和丹药都不一样，没有明码标价，每一件物品后面都标注着“条件解锁”四个字。她翻过去三页，绝大部分物品的解锁条件都是灰色的，只有一个亮着——那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玉符，形状像一片蜷曲的柳叶，通体透明，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玉符下面的说明只有短短一行字：【记忆存储符·可存储及传输一段记忆，传输对象需在视线范围内且自愿接收。解锁条件：累计施药救人一百人次（已达成）。兑换积分：150。】

    田小娥想都没想就点了兑换。

    150积分从余额里划走，那枚柳叶形的玉符凭空出现在她掌心里，冰凉光滑，轻得像一片真正的柳叶。她把它握在掌心里攥了一会儿，感受着玉符上传来的微凉温度，心里已经有了它的用途。上辈子很多事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这辈子有些事她不想再一个人扛。有些账需要更多的人知道，有些真相需要装进别人的脑子里才能变成真正的武器。

    她把玉符收进袖中暗袋，和青铜鼎搁在一起，又检查了一遍斗篷的状态，然后熄了灯上炕。白孝文在炕那头睡得死沉，鼾声均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窗外起了风，呼啸着从原上刮过去，把院子里的槐树枝吹得哗哗作响。田小娥躺在黑暗里，系统光屏的余晖还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幽蓝色残影。鹿子霖还瘫在炕上，但他的疑心没有瘫，这个老狐狸一定会找机会反咬她一口。黑娃在南边，记忆碎片已经快要全了。白嘉轩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祠堂里那盏长明灯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而她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一枚能装进记忆、装进真相的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