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安心重生19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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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站起身,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耗尽了她的力气。“但时间不多了。”

    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却没有立刻拉开。她背对着他,停顿了几秒,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掩盖:

    “毛杰,我们都别无选择,只能在这条看似绝境的路上,尽量为自己,也为……在意的人,挣一个可能。”

    门轻轻合上。

    毛杰独自坐在房间里,窗外暴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安心的话——保住毛放的命,重大立功,死缓,唯一的机会……

    还有她最后那句,“也为……在意的人”。

    她在意谁?他吗?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莫名地悸动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混乱淹没。

    他该相信她吗?该去劝毛放吗?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精密的陷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保住毛放的命”这个可能性被摆到面前时,他无法抗拒。那是在他阴暗压抑的童年里,唯一给过他些许庇护的兄长;那是血脉相连,无法彻底割舍的亲人。

    恨意与亲情,现实与渺茫的希望,在他胸腔里激烈地冲撞。

    几天后,在安心的安排下,毛杰在一间特殊的审讯室里,见到了被镣铐加身、形容憔悴的毛放。

    毛放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他猛地向前一冲,镣铐哗啦作响,嘶吼道:“叛徒!你还有脸来见我?!我他妈杀了你!”

    毛杰站在隔离玻璃外,看着兄长疯狂而绝望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他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安心站在他身边,隔着话筒,声音冷静地传来:“毛放,冷静点。毛杰是来帮你。”

    “帮我?哈哈哈!”毛放发出凄厉的笑声,“他是来送我上路的!安心!还有你!你们不得好死!”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是一场精神上的酷刑。毛杰试图开口,说出安心教给他的那些话——坦白,立功,争取活命……但每一次都被毛放疯狂的咒骂和咆哮打断。毛放根本不信,他认定这是警方和毛杰联手设下的圈套,是为了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然后抛弃他。

    会面在毛放歇斯底里的状态中被迫终止。

    回去的路上,毛杰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得像纸。失败的挫败感和对毛放状态的担忧,几乎要将他压垮。

    安心开车,同样沉默。直到车停在小区楼下,她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你……放下枷锁的唯一途径。”

    毛杰猛地转头看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枷锁?你说得轻巧!那是我哥!他现在生不如死!”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安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罕见的厉色,“然后你一辈子活在‘是我害死我哥’的阴影里?!毛杰,别自欺欺人了!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现在有机会拉他一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你也必须去做!除非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她的话像鞭子,抽在毛杰最痛的地方。他颓然靠回椅背,闭上眼,剧烈地喘息着。

    是啊,他在乎。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我会……再试试。”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

    安心没再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瓶水。

    接下来的几周,毛杰又去见了毛放几次。过程依旧艰难,毛放的抗拒和恨意并未减少,但或许是被重复的次数多了,或许是在绝望中真的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疯狂的咒骂里,偶尔会夹杂进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和……对死亡的恐惧。

    毛杰捕捉到了那丝恐惧。他开始不再机械地重复安心的话,而是尝试着用他们兄弟之间才懂的、零碎而模糊的童年记忆去触动毛放,用母亲日益憔悴的现状去哀求他,用“活着,哪怕是在监狱里活着,至少还能见到妈”这样最朴素的理由去劝说他。

    他不知道这些话有多少效果,他只能一遍遍地说,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祷告。

    而在这期间,安心对他的“洗脑”也进入了新的阶段。她不再仅仅剖析过去,开始和他谈论“以后”。

    “等案子了结,你可以离开南德,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她会看着窗外,语气带着一种渺远的憧憬,“做点小生意,或者学门手艺。平凡,但干净。”

    有时,她会带来一些普法宣传册,上面印着刑满释放人员成功回归社会的案例。“只要遵纪守法,社会会给你机会。”

    她甚至,在一次毛杰因为劝说不顺而情绪低落时,状似无意地提起:“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是在类似的情况下……后来他结婚了,孩子很可爱。”

    孩子……

    这个词让毛杰心头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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