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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生乱。”张奎不卑不亢,“世子若要接管,请出示手令。我接到命令,只听世子和夫人共同签署的命令。”
这是婉宁设的套——她提议重要事务需两人共同用印,拓跋烈当时为了显示大度,同意了。现在成了掣肘。
堂弟无功而返。拓跋烈听到汇报,摔了酒杯。
“她这是要架空我!”
玉宁在一旁小声劝道:“世子息怒。姐姐或许只是谨慎……”
“谨慎?”拓跋烈冷笑,“她是步步为营,要把我变成傀儡!”
他起身踱步:“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是代国未来的主人。”
“世子要做什么?”
拓跋烈没回答,但眼中闪过决绝。
三日后,祭天仪式筹备会议。
按照草原传统,新汗继位前,需举行盛大祭天仪式,各部首领都要参加,献上祭品,宣誓效忠。这是确立权威的关键时刻。
会议上,拓跋烈提出:“祭天仪式应在狼山举行,那是历代大汗祭天之地,最是神圣。”
狼山在代国西部,离拓跋烈的势力范围更近。
婉宁反对:“狼山太远,且寒冬路险。各部首领多是老人,长途跋涉恐有不便。不如就在营地旁的圣湖举行,同样神圣,也方便。”
“祭天岂能图方便?”拓跋烈坚持,“狼山是祖地,在那里祭天,才能得到天神庇佑。”
“祖地固然重要,但如今天寒地冻,若途中出了意外,反而亵渎神灵。”婉宁看向众首领,“诸位觉得呢?”
首领们窃窃私语。确实,冬天去狼山,路途艰难,谁也不愿冒险。
最终,多数人支持婉宁。
拓跋烈脸色铁青,却不好再坚持。
散会后,他叫住婉宁:“夫人真是体恤众人。”
“应该的。”婉宁微笑,“世子若担心不够庄重,我们可以在圣湖边立一座敖包,永为祭天之所。这样既免了奔波,也显诚意。”
“夫人想得周到。”拓跋烈话锋一转,“不过祭天仪式的主祭,按规矩应由萨满大祭司担任。但大祭司年事已高,腿脚不便,恐怕……”
“那就由世子亲自主祭。”婉宁道,“您是新汗,由您沟通天地,最合适不过。”
这让步让拓跋烈有些意外。主祭之位象征最高权威,他本以为婉宁会争。
“夫人不主持?”
“我到底是女子,又是燕国人,主持祭天恐有不妥。”婉宁谦逊道,“我就在一旁协助即可。”
拓跋烈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算计,却只看到一片坦然。
“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离开,心中却更加警惕。婉宁让步得太轻易,必有后招。
祭天仪式定在十天后。接下来几日,营地忙碌起来,搭建祭台,准备祭品,各部落陆续抵达,营地比往常热闹数倍。
婉宁也没闲着。她通过王牧和张奎,暗中接触了几个对拓跋烈不满的中小部落首领,许以草场和贸易特权,换取他们的支持。
同时,她派人盯紧了拓跋烈的一举一动。
祭天前夜,探子回报:拓跋烈密会了三个大部落首领,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谈了什么不知道,但其中一个首领离开时,脸色不太好看。”王牧禀报。
婉宁点头:“祭品准备得如何了?”
“都按您的吩咐,检查了三遍,没问题。”
“马呢?”
“马也检查了,喂的都是干净的草料和水。”
“好。”婉宁看向帐外,“明天,就看天意了。”
其实哪有天意,只有算计。
她给拓跋烈准备了一份“大礼”。
次日,圣湖边,祭台高耸。
各部落人马齐聚,旌旗招展。拓跋烈身穿狼皮大氅,头戴金冠,站在祭台中央。婉宁站在侧后方,一身素白裘衣,低调而醒目。
大祭司吟唱古老的祝词,众人跪拜。拓跋烈接过金碗,将马奶酒洒向天地。
仪式顺利进行。轮到拓跋烈献祭刀时,意外发生了。
他从侍从手中接过祖传金刀,正要插入祭台,刀身突然断裂,“铛”一声掉在地上。
全场寂静。
刀在祭天时断裂,是大凶之兆。
拓跋烈脸色大变。婉宁适时上前,拾起断刀,仔细查看。
“刀身有裂痕。”她高声道,“是旧伤!这刀之前就损坏过!”
“不可能!”拓跋烈脱口而出,“这刀我一直小心保管……”
“那就是保管不慎。”婉宁转向众人,“祭刀断裂,天神不悦。今日祭天,恐难圆满。”
首领们交头接耳,面露不安。
拓跋烈猛地看向婉宁,眼中怒火几乎喷出。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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