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白氏虐渣记4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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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生气?”她问,声音发紧。

    “生气?”白静婉垂眸看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生谁的气?顾家求娶是真,我白家应承也是真。一笔交易,童叟无欺。生气做什么?”

    她抬手,替小秦氏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妹妹好好养病,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离去。

    身后,小秦氏攥着锦被的手指节节发白。

    出了蒹葭院,雨还未停。

    春桃撑着伞,夏荷跟在身侧,两人都不敢作声。

    方才那一幕,她们看在眼里——小秦姨妈(顾偃开妻妹的称呼、并不是小妾)分明是在挑拨,拿侯爷心里有人、拿顾家为钱娶亲这些话,句句往夫人心窝子里戳。

    可夫人竟没动怒。

    非但没动怒,还那般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

    白静婉走在回廊下,披风下摆沾了些许雨水,湿漉漉地贴着裙裾。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春桃终于忍不住,小声道:“夫人,那小秦姨娘分明是故意的……”

    “嗯。”白静婉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她、她那些话,分明是想让夫人伤心……”

    “我知道。”

    春桃一怔,抬头去看自家小姐的侧脸。

    那张侧脸笼在雨天的灰光里,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

    可小姐说“我知道”时,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夫人……”春桃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家小姐在扬州时,是老太爷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那样天真烂漫的一个人,出嫁前还偷偷绣了鸳鸯帕子,藏在箱笼最深处,说是要送给姑爷的。

    如今呢?

    那帕子还在箱笼里,小姐却再没提过。

    白静婉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见春桃红着眼眶,夏荷也低着头不说话。

    “哭什么?”她问,声音淡淡的。

    “奴婢只是……”春桃哽咽着,“只是心疼夫人。”

    白静婉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春桃没有活下来。

    她死后,春桃被小秦氏寻了个错处发卖,辗转不知流落何方。夏荷则被指给一个粗使仆役,没几年便病死了。

    两个傻丫头,跟了她一场,没有一个善终。

    “不必心疼我。”白静婉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从今往后,该心疼的人,不是我。”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皆是不解。

    白静婉没解释。

    她看着廊外绵绵不绝的春雨,想起小秦氏方才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

    二十年了。

    她又见到这张脸。

    前世她死时,小秦氏站在产房门口,用帕子掩着嘴,泪流满面。后来旁人说,那是为她流的泪。

    她也信了。

    如今想来,那不是泪。

    是笑。

    是得逞后、卸下重担的笑。

    “小秦氏……”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上一世,她从未怀疑过小秦氏。

    不只因为她伪装得太好,更因为白静婉根本不敢往那处想。

    她不愿相信人心能恶到这个地步。

    她不愿相信自己真心相待的人,会日复一日、精心细致地磨刀,只等着最后一刀捅进她的心口。

    可如今她知道了。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恶。

    不必有杀父之仇,不必有你死我活的利益冲突,仅仅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便可以布下天罗地网,笑着看你一步步踏进深渊。

    小秦氏没有亲手杀她。

    小秦氏只是——

    日复一日在她耳边种下怀疑的种子。

    精心挑选每一次“不经意”的相遇,将关于大秦氏的死、关于顾偃开的冷漠、关于侯府上下轻蔑的眼光,一次次摆在她面前。

    在她怀胎情绪不稳时,安排顾廷煜出现在花园里,让他对着大秦氏的旧居磕头,说出那句“母亲是被逼死的”。

    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一个答案的时刻,将那把淬毒的刀递到她手里——

    白家逼死了大秦氏。

    你是帮凶。

    侯爷娶你,是为了钱。

    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然后她冲动了,崩溃了,不顾一切冲去找顾偃开对质,在激烈的争吵中动了胎气。

    而产房里,是小秦氏早就买通的人。

    从头到尾,小秦氏没有沾一滴血。

    却要了前世她和腹中孩儿的两条命。

    这手法,何其精妙,何其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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