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白氏虐渣记11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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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抬手,拔下发间那支白玉兰簪。

    青丝如瀑,垂落满肩。

    烛光在她眉眼间流转,照出一片温润的柔光。

    “夜深了。”她说,“侯爷早些安置罢。”

    ——

    那夜,他宿在她院中。

    没有风月,也无旖旎。

    她只是将床榻内侧让给他,自己在外侧和衣躺下,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他却睁着眼,看了她很久。

    帐顶是藕荷色的,绣着折枝玉兰,针脚细密,是她从扬州带来的陪嫁。枕边搁着那只白玉镯,烛火映在上面,晕开一圈温润的暖光。

    她睡在那里,呼吸轻浅,眉头舒展。

    不是新婚夜那般的戒备与疏离。

    只是安静地、从容地睡着。

    他忽然想起大秦氏。

    那是他少年结发的妻子,娇怯柔美,连咳嗽都像吟诗。他爱她、敬她、怜她,以为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她。

    可她死了。

    死在顾家最艰难的那年。

    后来他娶了白氏。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顾家,为爵位,为八十八万两亏空。

    他从不敢承认——

    那夜新房里,她掀了盖头,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

    他从那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卑劣。

    所以他逃了。

    一逃便是四个月。

    如今她就在这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伸出手。

    很轻,很慢。

    触到她散在枕上的青丝。

    只一瞬,他便收回。

    她依旧睡着,呼吸平稳,没有醒来。

    他就这样看着她,直到窗纸泛白。

    ——

    那之后,他仍是宿在书房的时日多。

    只是隔三差五,会来她院中。

    有时是黄昏,赶上她用晚膳,便坐下来添一副碗筷。她不殷勤,也不冷淡,只让春桃加两道菜——一道是他爱吃的,一道是她院中小厨房的拿手菜。

    有时是夜里,他来时她已在灯下看书。他便也取一卷书,坐在另一侧。两人隔着几案,各看各的,偶尔翻过一页书,偶尔添一盏茶。

    不说话,也不尴尬。

    像两条并行的溪流,缓缓淌过同一片河床。

    有一回,他来时下着雨。春桃说夫人在后罩房理书,他寻过去,看见她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正将一函一函的书卷归进新打的樟木箱里。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他,也不慌张,只将裙摆放下,遮住赤裸的足踝。

    “侯爷怎么这时过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微湿的鬓发、被雨水沾湿的衣角。

    “路过。”他说。

    她没有追问,只让春桃沏茶来。

    那夜雨未歇,他在她院中用了晚膳,又在灯下看了一卷书。

    走时,她送到廊下。

    “明日我让人送双木屐来。”他说,“雨天好走。”

    她微微一怔。

    随即,垂眸。

    “多谢侯爷。”

    她的声音仍是平静的,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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