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身孕15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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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整夜。

    赵元庚从西跨院出来,没有回书房,也没有回正房。他站在院门外的槐树底下,站了很久。夜风把他衬衫的领口吹得翻起来,他没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握着她的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脉搏,跳得很快,很弱,像一只被捏在掌心的小鸟。

    那是她的心跳,还有另一个更微弱的心跳,藏在她身体深处,他差点亲手捏碎了。

    他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力道大得槐树上的宿鸟都惊飞了。脸上旧伤未消又添新痕,他也觉不出疼来。

    前世他打了她三次耳光。现在他打自己,多少个耳光都不够还。

    第二天一早,整个大院都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五奶奶有了身孕。第二,旅长下了死命令,西跨院从今日起比军火库还严,飞进去一只苍蝇都要查公母。

    大奶奶李淡云第一个过来探望。她带了上好的阿胶和红枣,坐在徐凤志床边说了几句体己话。她说话慢声细语,不像在跟一个姨太太说话,倒像在跟自家妹子拉家常。“你只管养着,旁的事有我。”她走的时候拍了拍徐凤志的手背,那只手温热干燥,力道很轻。

    徐凤志没有抽手。她对大奶奶恨不起来。这个女人跟她一样,也是被命运塞进这座院子里的,只不过她认了,而徐凤志还没认。

    二姨太金凤是下午来的,牵着胖丫。金凤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才进来,把一碗红糖鸡蛋放在桌上,搓着手说:“五妹妹,这个……这个补身子。我生胖丫那会儿也见红,吃了这个就好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跟当初带着人堵门骂“盗墓贼的女儿”时判若两人。

    徐凤志看了她一眼,把碗端起来,慢慢喝了。不是原谅,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她现在确实需要力气。胖丫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她的肚子:“五娘,我爹说这里面有小弟弟。他什么时候出来”

    徐凤志摸了摸胖丫的头,没有说话。她想说“你爹骗你的,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她不想对孩子撒谎。

    三姨太小月桂没来,只是叫丫鬟送来一篮子鸡蛋,附了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五姐安好。”她胆子小,上次被赵元庚禁足一个月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靠近西跨院半步。

    四姨太秋香被关在后院最西边的屋子里,已经关了好几天。没有人告诉她五姨太怀孕的消息。她只能从窗户缝里看到外面的人来来往往,西跨院那边忽然多了好几倍的守卫,丫鬟们端着的盘子里全是补品。她猜到了。她靠着墙坐在地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灰浆,慢慢地抠出一道浅浅的沟。嫉妒和悔恨混在一起,她吃不下也睡不着。

    被软禁的日子还没到头,但她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样东西——那个黑乎乎的墙角下,有几块地砖松动了。她用指甲和发簪一点一点地撬了起来,手指磨出了血,脸上却在黑暗中绽开一个无声的笑。

    梁飞虎是傍晚才听到消息的。他在东跨院憋了一天——昨天宴席散了之后,赵元庚就没再来找过他,只说了一句“内子身体不适,改日再叙”,然后人就没了影子,连今日例行的军务会商都让张吉安代为出席。他让人去打听,回来的人说五姨太昨晚请了郎中,今早西跨院加了双岗,具体情况探听不到。

    他坐在院子里擦枪,擦了整整一个时辰,把枪管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他想起昨天在宴席上,她端起酒碗一口闷下去的样子——那种决绝,分明带着几分自暴自弃。他当时觉得痛快,现在想想,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她的身体她自己应该知道,可她偏偏喝了。

    梁飞虎把枪插回腰间,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马扎。他不明白赵元庚怎么护的人。他要是有一个女人,肯敬他一碗酒,他绝不让她少一根头发。

    傍晚时分,赵元庚推开了西跨院的门。床上的被褥换了新的,阿胶和红枣放在桌上,红糖鸡蛋的空碗还没收。她靠在床头,正闭着眼睛。脸上的血色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一些。他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郎中说的——不能动气。他怕自己一靠近,她就动气。

    “凤儿。”他轻声叫她。

    她睁开眼,看见是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赵元庚没有走过去。他就在门口站着,手扶着门框。“昨天晚上,我不该在宴席之前动你。”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做军事检讨,“以后没有你的点头,我不会碰你。”

    徐凤志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目光里有审视,有不信任,还有一层更深的不解。

    “赵元庚,你到底图什么?”她忽然问。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从新婚夜撞墙他就开始反常,到角门扇自己巴掌,到正街游行示众,到十字街口对全城放话,到现在站在门口说“没有你点头不碰你”——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

    “你图我这副皮囊?比我好看的你娶了四个。图我给你生孩子?你后院有胖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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