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秋香的筹谋16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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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欠身,转身出去了。他走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可他还是把鸡汤送进去了。这份恻隐之心,迟早会咬他一口——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但他没办法。他对所有跟“孩子”有关的事都狠不下心。也许是因为他没成家,也许是想到那个尚未出世的无辜小东西。他这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

    西跨院,清晨时分。

    廊下的芭蕉叶子被晨风吹得沙沙响,橘猫小凤蹲在窗台上,拿爪子拨弄着窗棂上一只慢吞吞爬行的蜗牛。徐凤志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安胎药,一口一口地喝着,苦得皱眉,但喝得一滴不剩。上一次见红之后,她躺了整整五天,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丫鬟们连地都不让她下。府医每天都来请一次脉,说胎气稳了些,但还是不能大意。

    她不是怕大意——她是怕这孩子没了。这个孩子是她逃出去的筹码。没有孩子,赵元庚不会有任何顾忌,她是死是活都留不住他的人。但有了孩子,他的软肋就多了一根。只要孩子还在她肚子里,她就还有退路。至于这个孩子本身——她把手贴在小腹上,感觉到掌心下微微隆起的弧度,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把手拿开了。不能软。软了就跟他姓赵了。孩子是她一个人的,姓徐,不姓赵。

    丫鬟忽然掀了帘子进来,脚步又快又碎,脸上带着一种刚听到大消息的人才有的表情:“五姨太——四姨太那边,说是也有喜了。”

    徐凤志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药汁在碗里晃了晃,差点溢出来。“谁的?”她放下碗。

    丫鬟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说是旅长的。府医去把了脉,老太太都赏了鸡汤。可——四姨太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怀上的?”

    秋香被禁足,是因为跟乔营副私通,在角门被赵元庚当场抓住。被禁足之后才查出怀孕——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别人不知道,徐凤志还能不知道?秋香怀的孩子,绝对不是赵元庚的。她说孩子是赵家的骨血,是在拿这个肚子当保命符。徐凤志沉默了。

    就在丫鬟退出之后,门缝底下忽然多了一张窄窄的纸条。

    她变了脸色。角门那夜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种东西了。她不动声色地下了床,假装弯腰捡掉在地上的药碗盖,把纸条拢进袖口里。等丫鬟走远了,她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孩子拖不住他。想走,西院等我。”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枝歪歪扭扭的梨花。秋香。

    徐凤志盯着那枝梨花,手指慢慢收紧,把纸条攥成了一团。她上过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秋香的梨花,是钩子。角门那晚她差点跑出去,是因为秋香给她铺了路,但那铺路的代价是让她当了挡箭牌。现在秋香又来了,还是同一招。她不需要秋香的“帮忙”,她能从角门走到正门,就能从正门走出这座城。但秋香还是可以拿来用——如果有需要的话。

    傍晚时分,赵元庚从前院回来,先去了书房。

    张吉安已经把秋香的信抄好放在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两遍,脸上没有表情。看到“西院等我”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把信折好放回了抽屉。秋香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拉凤儿了。她要拿凤儿当挡箭牌——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她的计划:两个人一起跑,惊动了追兵就分头走,让凤儿往人多的地方跑,自己往人少的地方钻。

    他的凤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拿来当棋子了。他的手指又敲了两下,停住了。

    张吉安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桌上那封信。秋香的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纸笔是他给的,府医是他领的,每一次被利用都是从他这道口子撕开的。如果这封信真的把徐凤志拖进了下一次逃跑,而这个计划又出了差错,她受了伤,或者被赵元庚的怒火波及——他不敢往下想。

    他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旅长,是我疏忽。纸笔的事——”

    赵元庚抬手打断了他,转过脸来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极淡的、凉丝丝的审视,像是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才慢慢说道:“我是故意给你机会,看看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好在你这几年还不算太蠢——说晚了,但说了。”

    张吉安脊背上的汗一瞬间全冒了出来。

    “吉安,你心软,我知道。对凤儿心软,我不怪你。对别人心软——你自己掂量。”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把刀慢慢压到桌面上,分量不用重,锋利就够了。

    张吉安没有辩解。他垂下眼睛,等着处置。

    赵元庚却收回了目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秋香那边,从今天起加一个看守。寸步不离。

    另外,他把茶杯搁在桌上,“过几天秋香的肚子够月份了,就让府医当众宣布怀的是‘赵家骨血’,把‘旅长有后’这件事放出去,声势造大一些。省得秋香成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

    张吉安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赵元庚不是要保秋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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