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徐凤志24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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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清楚赵元庚刚刚变卖鸳鸯枕换了一整批装备,他接到的任务是另一桩:搜集晋陕防区的兵力布防图,同时打探鸳鸯枕的下落。他潜伏在赵家这么多年,始终没能接触到那个秘密——赵老太太的枕头,他从没靠近过。他不知道鸳鸯枕早已下山,换成了架在虎头崖上的四门山炮。

    赵元庚在关帝庙里提审井三。胖丫跪在庙门外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哭喊着说她不知道、她被骗了、求她爹饶井三一命。赵元庚让人把胖丫架走,关在赵家大院她原来的闺房里,不许她再踏出房门半步。

    他审问井三只用了一个时辰。刀还没拔,井三就全招了——他是日本华北方面军参谋本部安插在晋陕的情报官,任务之一就是搜集布防情报,任务之二是寻找鸳鸯枕。梁飞虎独立营在虎头崖的布防就是他泄露出去的。他还供出了一份潜伏在省城的日军间谍网名单,二十几个人,全是化名。

    赵元庚听完,沉默了很久。庙里的油灯跳了两下,他站起来,从腰间拔出配枪,对跪在地上的井三说:“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这辈子不会再让女儿带任何男人进门。”

    他扣动扳机,一枪。井三的尸体被拖出去埋在了城外的乱葬岗。他连夜把井三供出的间谍名单发往省城,又顺着线索查出了藏在军队医院里囤药倒卖的几个内贼,一并收监。关帝庙的砖地上那道血印子被亲兵刷了三天才刷干净。金凤哭了几场,但没替井三喊过一句冤。

    赵元庚从那天起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井三的名字。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打完这场仗。

    抗战胜利的那年冬天来得格外安静。

    日军投降的消息传到县城时,全城百姓涌上街头放鞭炮,整整响了一天一夜。赵元庚站在关帝庙门口,看着满街的红纸屑被北风卷上天,没有说话。有人喊“赵旅长讲两句”,他摆了摆手说仗打赢了,没什么好讲的,死的人讲不了话,活着的人替他们好好过。

    徐凤志没有上街。她在空荡荡的西跨院廊下坐着,橘猫已经老得跳不动藤椅了,趴在她脚边打盹。她听着远处的鞭炮声,伸手摸了摸旁边那把陪了她半辈子的剪刀,摸了一圈又放回去。

    她活了一辈子。从来不信命,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座院里待到如今。

    可她待下来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那帮围在灶台前等着开饭的孩子,是为了那些伤兵转运站里伸过手来的陌生面孔,是为了守城时她答应百姓的那句“打完仗他回来”。仗打完了,他没死。她也没有。

    牛旦已经长成了二十出头的青年,跟着八路军南征北战。偶尔从前线寄回一封简短的电报,多半是她和赵元庚抢着先看。有一回牛旦路过县城,翻墙进西跨院又是半夜,蹲在灶前看着他娘给他热饭,隔着灶火静静望着她泛白的鬓角。

    “娘,仗快打完了。”

    “我知道。”

    “等打完仗——”

    “打完仗再说打完仗的事。”她把卧了荷包蛋的面条推到他面前,拿筷子敲了敲碗沿,“先吃。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

    牛旦低头吃面。他娘的筷子还搁在碗边上,筷头正对着他的额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解放军进城那天,赵元庚按兵不动,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左轮手枪搁在桌面上,弹巢推出来了,子弹一颗一颗摆在枪旁边,整整齐齐排了一排。他守了一辈子的城、打了一辈子仗,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没交过枪,可这把枪现在对着的人,从日本人换成了自己的同胞。

    他从黄昏坐到天黑,整整大半夜,没有人敢敲书房的门。牛旦来了,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走了。张吉安来了,站了一炷香,也走了。

    最后推门进来的是她。

    徐凤志把一把短刀放在桌上,刀刃贴着桌面推到他面前。然后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腰间的剪刀柄从衣襟底下露出来——从新婚夜藏到如今,这把剪刀从来没离过身。直到今天,她把它摘下来搁在了桌角。没有血,没有锈,只是被岁月蹭出了一道温润的银光。

    “你要打,”她说,“我陪你。你打一枪,我给你收尸。你打输了,我陪你死。”

    赵元庚低头看着那把短刀,刀刃上倒映着他苍老的脸,倒映着桌上那盏孤灯。在刀刃旁边还有一碗她搁在桌上的寿面——那天正是他七十整寿,汤已经凉了,葱花还浮在油花上。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把枪的弹巢全部打开,把子弹一颗一颗卸出来摆在桌面上,然后把整把左轮推到和短刀并排的位置。

    “收了吧。”他说,“不打了。”

    赵元庚卸了兵权,把赵家大院交给了公家,搬进西跨院旁边那座小跨院。张吉安没走,在县政府谋了文书的差事,每天照常来,帮着料理杂务。常来的还有大奶奶李淡云,依旧吃斋念佛,说话慢声细语,偶尔来和徐凤志一起缝缝补补。两个女人坐在廊下穿针引线的安闲模样,谁也想不起她们年轻时候在这座院子里较量过的那些刀光剑影。

    金凤也还在。胖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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