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丁隐番外一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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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隐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她了。

    自从那年中秋,他从蜀山策马奔赴那座无名山谷,远远站在人群之外,亲眼看着那袭红衣与一个墨色身影拜过天地——从那以后,玉无心便很少再入他的梦。

    他想,这样也好。

    有些人,有些事,本就该尘封起来。他是蜀山弟子,是名门正派的中流砥柱,执掌戒律,护持一方。

    那些儿女情长、旧日恩怨,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个坎,跨过去便该放下。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那天夜里。

    那天夜里,他在自己闭关的石室里打坐。窗外月色极好,蜀山的夜安静得只剩松涛声声。他照常调息凝神,将真气在经脉中运转三个周天,然后——

    然后他忽然失去了意识。

    不是昏睡,也不是入定。而是像有一只手,探入他的识海深处,将他整个人往下拽。拽向一片无边的、冰冷的黑暗。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雾之中。

    脚下是虚空。头顶也是虚空。天地间只剩下茫茫无尽的雾,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已经死了,只剩一缕幽魂,飘荡在这片无始无终的混沌里。

    “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

    白雾忽然向两侧分开,像一层层帷幕被无形的手掀开。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如水银般波动,闪烁不定。

    镜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魔宗的墨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根银链,长发垂落在肩侧。她站在一片桃花林前,正侧着头,不知在等谁。

    丁隐的呼吸忽然停滞了。

    那是玉无心。

    那是一个还那样年轻的玉无心。

    铜镜中的画面开始流转,像一卷被人展开的画轴,从开端,一直画到终点。

    丁隐被迫站在那面铜镜前,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完整的一遍。

    他看到玉无心第一次奉父命接近他时的模样。

    她眉梢眼底满是故作老成的算计,可在每一个他不曾留意的瞬间,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都是少女无法掩饰的慌乱与好奇。她说“我是玉无心”,朝他伸出手。他握住了。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他看到她在魔宗与蜀山之间的夹缝里挣扎。绿袍尊者给她下了一道又一道密令——接近丁隐、取得他的信任、从他口中套出赤魂石的秘密。她每一道都领了,每一道都阳奉阴违。她给出的情报总是真假参半的,真正致命的消息,她全都偷偷瞒了下来。这件事,她做了整整两年。

    两年里,魔宗因为她“办事不力”罚过她三次,最后一次动了家法,鞭痕从肩胛蔓延到腰际。她趴在床榻上疼得满头是汗,五鬼在门外暴跳如雷,说要去杀了那行刑的长老。她却按住五鬼的袖子,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别闹。罚就罚了。他若知道了,这戏就演不下去了。”

    “他”指的是丁隐。

    而那时候的丁隐,还在蜀山桃花林里练剑,什么都不知道。

    丁隐看着铜镜里玉无心后背交错的血痕,十道鞭伤,每一道都撕破皮肉,从那单薄的肩胛一直延伸到纤瘦的腰。结痂后伤口反复开裂,留下错乱的深色疤痕,像是被谁拿烙铁在她背上画了一幅残忍的地图。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看到玉无心为了在正派围攻中给他争取突围的时间,独自挡在落霞峰的山道上,以一人之力拦住妙音门十六名高手。她那时已经负了伤,左臂被暗器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袖管往下淌,把脚下的山石染成暗红。她咬牙横剑,朝着那十六个杀气腾腾的正道高手,竟还能扯出一个轻蔑的笑来。

    “妙音门十六人围攻我魔宗一人,传出去也不怕江湖同道笑话?”

    那一战,她拖住了十六个人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等五鬼找到她时,她浑身浴血地靠在一棵枯树根上,全身上下大小伤口十七处,最险的一剑擦着心脉掠过,只差半寸。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眼皮阖上,见到五鬼的第一句话是:“他撤了吗?”

    “撤了。”

    “那就好。”她头一歪,昏了三天三夜。

    他看到她在魔宗后山养伤的那个月,丁隐只来探望过两次。每次都是坐不到一盏茶便匆匆离去,说是蜀山有要事。她笑着说“那你先去忙”,语气温顺得不像她。可每回他走后,她都会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枯枝,安静地坐很久。

    五鬼不知从哪弄来一盆玉兰花放在她窗台上,说等花开了,伤就好了。她把那盆花养得很好,日日换水,夜夜搬到月光下。玉兰始终没开。因为在魔宗的阴煞之地,玉兰养不活。

    他看到她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地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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